，你記得三年前，你說過什么嗎？”
他愣住。
“你說，這玉佩，是你的心?！?br>她從袖中抽出半片燒焦的婚書，輕輕一抖。
火光中，那行字赫然在目——
姜氏燼如，許配陸氏凜時
可那“陸”字，已被燒得只剩半邊。
她笑了，笑得凄艷如血。
“你的心，早就給了別人?！?br>她轉身，一躍翻上院墻。
風雪卷起她素衣，像一只斷了線的紙鳶。
“姜燼如——！”陸凜時瘋了似的追上去，卻被火勢攔住。
他撲到墻邊，只抓到一縷飄落的青絲。
而她，已消失在茫茫雪夜。
***
火光映紅半邊天。
姜家老宅，一片死寂。
母親跪在祠堂，額頭磕出血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她跑了……她竟敢……她這是要滅門啊——！”
陸家管家沖進來，跪地磕頭：“陸大人……姜小姐……跑了！聘禮全焚，人蹤全無！”
陸凜時站在火場中央，渾身是灰，手里死死攥著半片婚書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像瘋了。
“燼如……你別走……”
“你別走……”
“我錯了……我錯了！”
他跪在地上，額頭抵著焦黑的磚石，一滴淚砸在婚書殘頁上，洇開墨跡。
可他不知道。
就在他身后，一片碎玉中，有一枚最小的玉片，正悄然滲出血絲——
那是她割破掌心，用血染紅的。
血，滲進玉紋，凝成一道細如發絲的紅線。
那是她重生的契。
***
三更，城門未開。
姜燼如披著黑斗篷，混在逃難的難民隊里，一腳踩進泥雪。
身后，是火光沖天的姜府。
身前，是無邊雪原。
她低頭，攤開掌心。
那枚玉佩碎片，靜靜躺在血污里，紅線蜿蜒如命脈。
她輕聲說：“這一次，我不靠誰活?！?br>她轉身，往江南去。
雪，更大了。
***
江南，三個月后。
雨巷青石，煙雨迷蒙。
一間小院，門匾上寫著“七娘書館”——收容孤童，授字習武。
一個瘦小的男孩蹲在門口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：“七娘，他們……他們說我是野種，說你收養我，是要賣了我換錢……”
姜燼如蹲下，用帕子擦干凈他臉，塞給他一粒糖：“你信我嗎？”
男孩點頭，眼淚砸在糖紙上。
“那你就記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