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——！”春桃尖叫，“陸大人會殺了您的！姜家會——”
“姜家？”姜燼如冷笑，剪刀一挑，婚書撕開一道口子，“姜家的命，早就不是我的了。”
她沒等春桃反應，猛地推開雕花木門，沖進漫天風雪。
雪片如刀，刮在臉上，她卻走得極穩。
廊下，陸凜時正為沈知遙攏緊大氅，手心貼著她冰涼的額，嗓音低柔得能溺死人：“別怕，等你好了，我親自抬轎迎你過門。”
沈知遙虛弱一笑，眼尾含淚：“你……別為我誤了與燼如的婚期。”
“她？”陸凜時嗤笑一聲，語氣輕蔑，“她不過是個替我穩住姜家的棋子。等你痊愈，我自會休了她。”
姜燼如站在廊柱陰影里，聽完了最后一句。
她沒哭。
她只是，把手中那枚玉佩，從心口扯下。
溫潤的羊脂玉，雕著并蒂蓮，是他親手刻的。
她抬手，狠狠砸向沈知遙的窗欞。
“砰！”
玉碎聲清脆如心跳斷裂。
碎玉飛濺，有幾片嵌進窗紙，像血點。
陸凜時猛地回頭。
“誰？！”
姜燼如站在雪中，一身素衣，發髻未梳，唇角帶笑，眼底卻無一絲溫度。
“陸大人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像淬了冰，“我來，是跟你道個別。”
“燼如？”陸凜時瞳孔驟縮，“你……你怎么在這？你不是在換嫁衣？”
“換？”她輕笑，“我姜燼如，不嫁渣男。”
話音落，她揚手一揮——
身后，數十個家仆抬著紅木箱，一箱箱傾倒。
金簪、玉如意、赤金項圈、百子千孫錦被……陸家三月籌備的聘禮，盡數堆在院中。
她點著火折子，火光“嗤”地燃起。
火舌舔上錦緞，金箔在焰中翻飛，像一場荒唐的葬禮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陸凜時沖過來，一把攥住她手腕，“這是陸家的聘禮！你知不知道你毀的是什么？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仰頭看他，眸光冷冽，“我毀的是，我曾以為的余生。”
火勢驟烈。
濃煙沖天。
陸凜時臉色煞白，猛地掙脫她，沖向火堆：“你瘋了！你這是要燒死自己？！”
他撲進火里，雙手在灰燼中亂扒，嘶喊：“婚書呢？！我的婚書呢？！”
“在你心里，早燒光了。”她后退一步，任火光映亮她蒼白的臉，“陸凜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