猶豫了一下，又遞回了她手里。
"婉婉，別哭了，卡你先拿著。"
他用一種安慰的語氣對我說。
"舒晴，讓著她吧。她在這座城市里沒有家人，沒有朋友，又有病在身，你好歹有我呢，她有什么？"
蘇婉婉收了淚，拿著卡，拉起陸景深的手臂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還扭頭看了我一眼，語氣輕飄飄的。
"舒晴姐，景深哥說帶我去商場散散心。你一個人躺著，沒事吧？"
她摟上陸景深的胳膊，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病房安靜下來。
點滴瓶里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一個護士推門進來。
她叫江瑤，負責這層樓的值班。
看了看空蕩蕩的病房，又看了看我，拿著病歷走到床邊。
"你家屬呢？"
我沒回答。
她翻了翻病歷，嘴唇抿了一下，在床沿坐了下來。
"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。"
"手術時你出血量太大，為了保命，醫生做了緊急處理……切除了你的**。"
我的耳朵好像被塞了一層棉花。
她在說什么？
我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。
平平的。
什么都沒有了。
孩子沒有了，**也沒有了。
身體里被生生挖走了一塊東西，留下一個空洞。
一滴眼淚砸在被單上。
然后是第二滴，第三滴。
江瑤遞了一張紙巾給我，聲音放低了。
"你老公到底在忙什么？你剛做完這么大的手術，身邊連個簽手術同意書的人都沒有，是我幫你找的住院醫師代簽的。"
我開口，聲音是從喉嚨最深處刮出來的。
"他去陪別人逛街了。"
江瑤張了張嘴，半天沒吐出一個字。
最后她只說了一句。
"好好想想以后的路。"
她走了。
我一個人在病房里坐到天黑。
沒有哭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，翻來覆去地轉。
蘇婉婉，這筆賬我會一條一條跟你算。
出院那天，陸景深遲到了兩個小時。
他沒有送我去月子中心。
"你那是流產，又不是正常生產，去什么月子中心？在家養著不一樣的？"
車開到家門口，他接了個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嗯，套房我預訂好了，你放心，后面每天我都過去陪你。"
掛了電話扭頭看我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