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薄荷青青,舊雨未晴》男女主角佚名佚名,是小說寫手佚名所寫。精彩內容:結婚三年,周毅一次都沒有碰過我。三周年紀念日這天,他帶回第一百個女人時,我正在平靜地收拾行李。他以為我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。“當年我為了救你,放棄高考,被十個混混打斷了兩根肋骨。”我停下手里的動作,靜靜看著他摟著那個和我七分像的女孩。他以為我心虛,語氣更加理直氣壯。“你被十個男人碰過,我找十倍的女人來平衡,這很合理。”“而且她們都只是你的替身,我最愛的還是你。”我沒有反駁,只是把離婚協議甩在他臉上。...
**的秋天比北方暖。
我到的第一天,住在城東一間老小區的出租屋里。六樓,沒電梯。房東是個七十多歲的老**,說話帶著紹興腔。
房租低的不正常。我問她要不要先交押金。她握著我的手拍了拍:“我兒子說不用,以后再說。”
搬進去那天發現陽臺上有一盆薄荷。葉子長的很旺,應該養了有一陣子了。
院長辦公室的窗臺上也永遠種著一盆薄荷。
第三天我接到一個面試電話,一家中型企業的行政崗。面試很順利。入職后分到的工位緊靠落地窗,上午九到十點那一個小時陽光剛好落進來,照到半張桌面上。
同事帶我去公司附近吃東西,路過一家門面不大的老店,寫著秋記桂花糕。
我走進去的時候,老板娘笑著遞過來一小塊讓我嘗:“來一份吧,有人預付過了。”
我站在柜臺前面愣了三秒鐘。
回到出租屋以后我翻出了那張名片。邊角泛黃,折痕很深。
手機按出那串號碼的時候我停了一會。
然后撥了過去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對面靜了兩秒。
一個偏低、偏安靜的男聲開口。只說了兩個字:
“是你。”
不是你好,不是你終于打了。就這兩個字。
我們約在公司樓下巷子里一家很小的咖啡店。
他比我先到。坐在角落靠墻的位置。面前兩只杯子......一杯黑咖啡,一杯熱可可。
我不喝咖啡。從小在院長那喝慣了甜的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來,看了看那杯熱可可,又看了看他。
沒怎么變。安靜。目光落到我臉上時閃了一下,然后很快移開了,看向窗戶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大學圖書館二樓靠窗那排位置。
每到冬天,我坐下來之前,桌上都會多出一杯熱飲,有時候是熱可可,有時候是紅豆奶茶。我一直以為是上一個人忘拿的。
“是你。”
他的耳朵紅了,整個人往椅背上靠了靠,目光還是在窗戶上。
我喝了一口可可。甜度剛好。
杯子放下來,我看著他:“顧臨,我想先跟你說一件事。”
他轉過頭來。
“我現在沒有能力喜歡任何人。可能以后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。”
我頓了一下。
“但我愿意留在這個城市。如果你不介意的話。”
他沒有馬上回答。手指在咖啡杯的杯壁上蹭了兩下。
“你不需要我的允許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但如果你問我......”他的聲音放的更輕了,“我希望你留下來。”
他沒再往下說。把那杯熱可可往我這邊推了推。
窗外開始下雨。**的秋雨是細的那種,不聲不響的落,把人行道的磚面洇出深一塊淺一塊。
我看著玻璃上慢慢滑落的雨痕:“下雨了。”
他站起來,從椅背上拿下一把折疊傘。傘面褪了色,殼子上印著的小企鵝只剩下半個輪廓。
我看著那把傘,手里的杯子放不下去了。
“小學三年級。”他說,“那天你沒傘。”
“后來我買了一把。到現在隨身帶著。”
他把傘遞到桌面上我的手邊。
“用壞過三把。這是**把。同一個牌子同一個花色,就是企鵝印不了那么清楚了。”
“……十幾年都帶著?”
“你那次感冒以后發了兩天燒。三十九度二。”
“從那以后就一直帶。萬一你再被淋到。”
雨打在窗戶上,整條街的聲音都混在水里。
我低著頭把可可喝完了。杯底的糖沉了一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