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濱江置業的客戶經理王瑾瑜。關于您名下濱江金融中心十九樓整層的購置手續，已經全部**完畢。"
裴錚的筷子停了。
"總價一億三千萬，全款已經到賬。產權證、土地證、車位的手續也一并完成了。鑰匙什么時候方便給您送過去？"
面湯的熱氣升上來，模糊了裴錚的眼睛。
他沉默了三秒。
"你說什么？"
"裴先生，您名下濱江金融中心十九樓，面積兩千三百平米，已經——"
"我聽見了。"裴錚打斷他，"誰出的錢？"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："裴先生，這是從您個人名下的賬戶直接劃轉的。如果您需要查詢資金來源……"
裴錚閉了一下眼睛。
他知道是誰。
從六歲被送到外面，到二十九歲，那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。沒有電話，沒有信，沒有任何聯系。
但裴錚知道，那個人一直在看著。
"鑰匙。"裴錚說，"明天上午送過來。"
"好的，裴先生。另外，裴老先生讓我轉告您一句話。"
裴錚握緊了手機。
"裴老先生說——夠玩了，該回來了。"
電話掛斷了。
裴錚放下手機，看著面前那碗吃了一半的牛肉面。
面湯還是熱的。
他忽然笑了。
低著頭，肩膀微微抖動，笑聲悶在喉嚨里。
牛肉面館的老板探頭看了一眼："小伙子，面不好吃？"
"好吃。"裴錚抬起頭，眼眶微紅，但嘴角的弧度真實得不像話，"老板，再來一碗。"
"啊？"
"今天高興。"
老板撓了撓頭，扭身進了后廚。
裴錚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路燈、車流、行色匆匆的路人。
這座城市在霍正則嘴里判了他**。
可宣判的人不知道——
被告席上坐著的，壓根不是什么普通人。
裴錚拿起筷子，把剩下的面吃完了，連湯都喝干凈了。
然后他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從未撥出過的號碼。
備注名是：爺爺。
他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最終沒有撥出去。
他打開另一個***——周毅。
消息發出去：明天有空嗎？請你吃飯。
周毅秒回：你請我？你不是被全行業**了嗎？吃得起嗎？別是想騙我去搬家吧？
裴錚：正經的。明天中午，濱江金融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