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試取消了。"
裴錚站在中泰實業的大樓門口，冬天的太陽白慘慘地掛著，沒什么溫度。
手機彈出一條行業群的消息截圖。
是同事偷偷發給他的。
霍正則在"濱海商業聯盟"群里的發言：
"各位，裴錚這個人，業務能力一般，職業道德有問題，在年會上鬧事被公司辭退。哪家要是用他，就是不給我霍正則面子。"
底下一片附和。
"霍總放心，我們絕對不碰。"
"就是，這種人要不得。"
裴錚盯著屏幕，指節發白。
八千六百萬的單子。
三十七天的談判。
到了霍正則嘴里，變成了"業務能力一般"。
他把手機揣回口袋，去了**家——永盛控股。
面試官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戴金絲眼鏡，看起來比較干練。她翻著裴錚的簡歷，頻頻點頭。
"裴先生，您的項目經驗相當出色，我們很需要您這樣的人才——"
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秘書模樣的人走進來，彎腰在面試官耳邊說了句什么。
面試官的表情變了。
她合上簡歷，推回給裴錚。
"抱歉，裴先生。"
只有這四個字。
裴錚坐在那里，看著自己的簡歷被推回來——A4紙上打印著他七年的人生。
他拿起簡歷，站起來。
"謝謝。"
走出永盛控股大樓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是一條朋友圈。
錢坤發的。
配圖是一輛嶄新的白色奔馳C級，錢坤站在車前比耶，文案寫著："感謝盛恒！新年新氣象！2024沖沖沖！"
底下的評論里，有人@了裴錚的名字。
"裴錚應該后悔了吧哈哈哈哈。"
"沖動辭職的下場。"
"聽說被全行業**了？慘。"
裴錚把這條朋友圈看了兩遍。
然后他關掉手機，走進了路邊的一家蘭州拉面館。
"老板，一碗大碗牛肉面，多放辣。"
"好嘞！"
面端上來的時候，熱氣模糊了他的視線。
裴錚低著頭，一口一口吃面。
吃到一半，手機又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010開頭。
裴錚猶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"**，請問是裴錚先生嗎？"
對方的聲音很客氣，甚至有一種恭敬。
"我是。"
"裴先生**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