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個供應商里，有四個的注冊地址在同一棟樓。
而那棟樓的地址，和"潤恒達"的注冊地址——一模一樣。
后面那棟寫字樓，1403室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錢浩明。周正業。1403室。殼公司。外包項目。
這條鏈，開始有形狀了。
我翻出手機里的外賣記錄，點了一份黃燜雞。
吃完飯，洗了碗，打開電腦繼續查。
"王浩"這個名字，我在社交平臺上搜了一圈。
同名的人太多了，沒什么收獲。
但我換了個思路——我不查"王浩"，我查"1403室"。
某外賣平臺的商家地址是公開的。我在平臺上搜索了那棟寫字樓的地址，彈出來幾個結果。
其中一個，是一家名叫"浩遠****"的公司。
浩遠。
王浩的"浩"，潤恒達的"潤"。
我打開這家公司的工商信息——
法定代表人：王浩。
經營范圍：**記賬、****、工商注冊。
成立日期：四年前。
我呼出一口氣。
這就對了。
王浩不是周正業的某個親戚或朋友。他就是一個專門幫人注冊殼公司、走虛假賬目的"****"。
而周正業，大概率是他的客戶。
錢浩明呢？
錢浩明經手的外包項目，供應商注冊地址也在1403室。也就是說，錢浩明的外包項目，有一部分錢流進了王浩代注冊的殼公司。
這些殼公司有沒有真正提供過服務？
我不知道。但我可以查一個東西——這些殼公司的社保繳納人數。
如果一家"信息技術公司"連一個員工都沒有，那它怎么承接外包項目？
我打開社保查詢通道，輸入了第一家殼公司的名稱。
參保人數：零。
第二家：零。
第三家：零。
四家掛在1403室地址下的外包供應商——全部：零。
沒有一個員工。
卻承接了累計超過三百萬的外包項目款。
我關上電腦。
房間里安靜得只剩空調的嗡嗡聲。
三百萬。
因為一百五十塊罰款，我撞進了一個三百萬的洞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賀鳴發來微信。
"兄弟，你最近怎么了？連著兩天準時下班，錢浩明在背后說你消極怠工，你小心點。"
我回了一個字："嗯。"
賀鳴又發："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