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。
三家公司，三個不同的法人，同一個監事。
劉桂芳、張秀英、趙玉蘭——這三個名字，有一股濃烈的"替人掛名"味道。年紀大，不在經營一線，大概率是花幾百塊錢請來簽字的。
而那個反復出現的"王浩"，才是真正的控制人。
我打開公司內部通訊錄的截圖——入職時拍的，存在手機相冊里，一直沒刪。
翻到財務部。
財務總監：周正業。
財務主管：沒有叫王浩的。
我又翻了翻，行政部、市場部、技術部……都沒有。
"王浩"不在公司內部。
但三家殼公司都掛在他名下，而這三家公司又頻繁出現在公司的支出報表里。
要么，王浩是周正業的白手套——一個專門幫他走賬的外部人。
要么，王浩根本就是個假名。
不管哪種，這條線值得往下拉。
我合上電腦，去廚房倒了杯水。
窗外的馬路上，一輛公交車轟隆隆開過去，車身廣告是一個牙膏品牌，模特笑得露出八顆牙。
我喝了口水。
不急。慢慢來。
——
周二。
五點三十分整，我再次準時下班。
這一次，不只是馬文博笑了。
公司大群里，錢浩明發了一條消息："加班是團隊精神的體現，希望大家都能以項目為重，不要到點就跑。"
雖然沒@我，但時間點卡得死死的——我剛剛打卡走人。
群里立刻有人附和：
"明白明白，錢哥說得對。"
"最近項目緊，大家一起扛。"
"某些人被罰一次就學乖了，準點跑路，也是本事。"
這條沒署名，但語氣像馬文博。
我站在地鐵站臺上，看著手機里的群消息，一條條滑過去。
沒點贊。沒回復。沒退群。
鎖屏。
等地鐵。
回家后，我繼續查。
這次查的不是殼公司，而是錢浩明。
準確說，是他的"副業"。
錢浩明當組長三年了，帶的項目不多，但有一個特點——他經手的項目，外包比例特別高。
公司的項目管理系統有一個功能：已結項目的概覽信息對內部員工公開**，包括項目編號、外包供應商名稱和總金額。
我花了一個小時，把錢浩明經手的十二個項目的外包供應商名稱全部記了下來。
然后逐一去企業信用系統上查。
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