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。
原來答案早就寫在上面了。是我不愿意看。
第七天，陳浩的親戚來家里做客。
幾個姑姑、表嫂，坐滿了客廳。周雪被陳浩領出來，大大方方地介紹：“這是周雪，我……朋友。”
沒有人問我是誰。
“林晚，去倒茶。”陳浩對我說。
我去倒茶。
“這姑娘是……？”一個姑姑問。
“哦，她啊，”陳浩擺擺手，“就是個打雜的會計，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客廳里響起幾聲笑。
周雪靠在陳浩身邊，溫柔地補了一句：“姐姐別難過，以后我會照顧好他的。”
我端著茶杯站在原地。
打雜的會計。
五年了，我以為他至少知道我是做什么的。
我是注冊會計師。我在業內排名前十的事務所工作。我負責的審計項目，甲方是他所在的公司。
但我從來沒跟他說過。
因為每次我想說，他都會打斷我：“你那點工資，交給我管就行了，別的少操心。”
久了，我也就不說了。
“晚晚，茶呢？”婆婆催促道。
我把茶放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周雪看我一眼，笑了。那笑容里帶著得意，仿佛她已經贏了。
也許在她看來，她確實贏了。
她有陳浩的孩子。她有陳浩的愛。她有這個家的未來。
而我，只是一個“打雜的會計”。
我低下頭，沉默。
晚上，所有人都走了。
我坐在客房的床上，拿出手機。
手術同意書的照片還存在相冊里。那張紙上，只有我一個人的簽名。
旁邊的簽字欄寫著：家屬簽字。
空白。
三天前，醫生問我：“家屬呢？”
我說：“他在開會。”
醫生嘆了口氣，讓我自己簽字。
現在我知道了。他不是在開會。
他在陪周雪產檢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我以為，他只是一時糊涂。我以為，婆婆至少會幫我說句話。我以為，我忍一忍，就能過去。
原來我錯了。
從頭到尾，只有我一個人。
我把手機放下。
窗外，夜色很深。
3.
第十天，周雪“不小心”摔了一跤。
我不在家。我去公司開會了。
會議結束的時候，手機震了幾十下。全是陳浩的未接來電和語音。
我回撥過去。
“你這個女人心怎么這么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