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沒回。
“不是怕，”我跟著他走進電梯，“是不習慣。”
電梯里沒有樓層按鈕。他站定，電梯自動上行。
“你的律所資料顯示，你經手的吸血鬼相關案件為十一件，”他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，語氣像在讀檔案，“但你從未出過庭。”
“因為每次都在庭前和解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吸血鬼認錢，”我實話實說，“只要給他們算清楚繼續打下去的成本遠高于和解金，他們比人類還好說話。”
陸夜淵偏過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那你覺得，我算好說話還是不好說話？”
我認真想了想：“你現在還沒開始討價還價，算好說話。”
他的嘴角又動了動。
電梯停了。
門一開，不是我想象中的奢華大宅。是一個巨大的檔案室。
一排排鐵皮柜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，燈是感應式的，隨著我們的腳步一排排亮起來。空氣里是紙張和金屬的味道，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，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。
“這是血族在華東地區的契約存放處，”他走在我前面，手指劃過一排排柜子的標簽，動作帶著一種古老的優雅，“每一份初擁契約、血契、盟約，都會留一份副本在這里。”
“法律不是歸聯邦超自然事務署管嗎？”
“法律是法律，但血族有自己的規矩。”他停下腳步，手指按住一個抽屜的標簽，“在你們人類的法律出現之前，血族已經用血契統治彼此七百年了。”
他拉開抽屜。
里面靜靜躺著一只紅色的木盒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著我的名字——沈念念。
不是“沈念念”三個字，是那個歪歪扭扭的、七歲的我寫的“沈念念”。筆跡被燒刻進了木頭里。
他把盒子打開。
里面是一張薄紙，材質和我下午看到的契約一樣。但這份更小，折疊成巴掌大，折痕已經發白了，不知道被多少人翻開看過。
“契約副本，”他說，“每份初擁契約一式三份。甲方保管正本，副本在血族長老會備案，還有一份……在你體內。”
“在我體內？”
“初擁契約是靈魂綁定。你簽字的那一刻，契約就已經刻進了你的血液里。”他看著我，“這是你最近經常失眠、做噩夢的原因。”
我的手指微微收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