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。你是乙方本人。你只是需要有人幫你打這場官司，而那個人，恰巧是你自己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法律上的利益沖突，是你可以選擇回避，也可以選擇不回避。”
我抬起頭。
“沈念念，你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過什么嗎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窗外，城市的燈光一片一片地滅下去。只剩下我這間辦公室還亮著。
而我面前的吸血鬼親王，正用一種我看不懂的表情望著我。
那表情里有等待，有耐心，還有一點像是疼痛的東西。
很深的、藏了很久的疼痛。
“我想知道。”我聽見自己這么說。
陸夜淵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跟我走。”
他站起來，朝我伸出了手。
那只手白得幾乎透明，骨節分明，修長好看。指甲修剪得很整齊，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，上面刻著一行我暫時看不懂的字符。
我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只手。
我做超自然離婚律師八年了。我幫過狼人爭奪撫養權，幫過海妖分過珊瑚床，幫過精靈狀告矮人砍了他們家的神木。
但我從來沒接過自己的案子。
我站起來，沒有握他的手，而是拿起桌上的錄音筆：“我需要全程錄音。另外，咨詢費按三倍計，從此刻開始。”
陸夜淵收回手，嘴角微微動了動。
那個弧度，大概算得上是他的笑容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三倍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跟著一個活了三百多年的吸血鬼走出了律所。
小周躲在樓梯間偷看，第二天她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：「我老板被吸血鬼拐跑了，該不該報警？」
底下評論全部是：「先看看加班費發沒發。」
人類啊。
第二章 遺忘的夜晚
他帶我去的地方，不是什么城堡古堡，也不是什么地下巢穴。
是一棟寫字樓。
臨江***最高的那棟，三十二層，整層都是他的。前臺沒有接待，只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，正對著城市的燈火。他走過去按下電梯的時候，我發現他的倒影映在電梯門上——
沒有。
鏡面里只有我自己的臉。
我的后背猛地繃緊了。干這行八年，我見過很多非人類，但每次見到這種超出物理法則的現象，我的大腦還是會本能地報警。
“怕了？”他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