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見的樣子。
可她的手，正壓在收音機背面的卡槽上。
2
那天晚上，奶奶把那半碗藥喝完以后，就說困了。
我扶她回房。
大伯和小姑還坐在客廳里，誰也沒再提那臺收音機。小姑把柜子鑰匙丟回墻上，聲音弄得很大，分明是砸給我聽。
我爸媽送他們出門時，大伯還在樓道里說：“小孩子不懂事，你們別老慣著。”
我站在奶奶房門口，聽見我爸低聲應了一句：“回頭我說她。”
奶奶坐在床邊，褲腿卷到膝蓋上，傷口邊緣有點紅。我拿棉簽蘸了藥水，剛碰上去，她手指抓了一下床單。
我問她疼不疼。
她搖頭，眼睛看著窗臺。
那臺舊收音機被她抱進房間，放在床頭柜上。黑色外殼缺了一角，后蓋有兩道劃痕。我想問剛才那半句聲音是怎么回事，話到嘴邊，又咽回去了。
奶奶沒打算說。
她只是把藥盒遞給我。
“明天早點來。”
我以為她是怕大伯真帶人過來。
第二天早上九點二十，我剛買完包子上樓，就在樓梯口看見了大伯。
他穿了件深藍色夾克，手里拎著一袋水果，旁邊站著兩個陌生人。
一個年輕男的背著電腦包，手里拿著卷尺和一臺小機器；另一個女的穿著職業裝，抱著文件夾，進門前還對著鞋柜拍了張照片。
我手里的豆漿差點灑出來。
“大伯，你們來干什么？”
大伯看了我一眼。
“看房啊，昨晚不說了嗎？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。
我越過他，看見奶奶家的門已經開了。
小姑比我還早到，正蹲在玄關柜前翻拖鞋，嘴里說：“媽這屋子也該收拾收拾了，到處都是舊東西。”
那個女中介站在客廳中間，抬頭看墻面。
“這個戶型其實還可以，南北通。老人現在一個人住是吧？以后要是做婚房，墻面、地板都得重新弄。”
我把包子和豆漿放到玄關鞋柜上，直接走進去。
“誰讓你們進來的？”
女中介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大伯。
大伯臉色馬上不好看。
“念念，你又開始了是不是？人家就看看，又沒干什么。”
那個年輕男的已經把卷尺拉開，一頭貼到客廳墻邊，另一頭往電視柜那邊拽。
電視柜旁邊就是***藤椅。
奶奶坐在上面，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