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。
“行，既然今天說到這兒了，那我就攤開講。媽這個年紀，房子、存款、首飾，總要安排。我們做子女的提前商量，是負責。你一個小輩跳出來攔，外人聽了，還以為你想獨吞。”
“外人明天就來了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不是約了中介嗎？”
大伯臉色難看起來。
建明終于插了一句：“念念，我爸也是為了我結婚。你又不缺住的地方，干嗎非要把事情弄得這么難看？”
我看向他。
“這是***住的地方。”
他說：“我知道啊，又沒說讓她現在搬。”
“那你讓中介來看什么？”
建明不說話了。
小姑把鑰匙抓進手心，站起來。
“我不跟你吵。我先去媽房里看看，鐲子到底還在不在。現在老人最容易被人騙，別到時候東西沒了，你又說我們沒看好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擋在走廊口。
“鑰匙放下。”
小姑看著我，胸口起伏了兩下。
“你還真把自己當這個家的主人了？”
我沒接她的話。
我伸手指了指墻上的鉤子。
“放回去。”
我媽急得站起來，想拉我，又不敢當著這么多人把我拖走。
我爸坐在那里，臉色也不好看，但他沒說話。
最后還是奶奶動了。
她把喝了一半的藥碗放下，瓷勺碰到碗沿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小姑立刻彎腰湊過去，聲音抬高。
“媽，你是不是要喝水？我給你倒。”
奶奶沒看她。
她慢慢伸出手，摸到收音機的旋鈕。
滋啦聲一下變大。
客廳里那些話、碗筷聲、電視廣告聲，全被那臺舊機器的雜音壓住了。
大伯不耐煩地說：“媽，又開什么收音機。”
奶奶還是沒理。
她把音量又往上擰了一點。
機器里忽然卡了一下，雜音斷開，冒出半句男人的聲音。
“老宅遲早……”
那聲音很短，后面被刺耳的電流聲蓋了過去。
我愣了一下。
那聲音聽著就是大伯。
大伯也愣住了，夾著煙的手停在桌邊。
小姑抓著鑰匙，眼睛直直看向那臺收音機。
奶奶這才抬起頭。
她沒看他們，只伸手按掉開關。
客廳一下空了下來。
奶奶把藥碗往我這邊推了推，嗓子有點啞。
“念念，藥涼了。”
我低頭看她。
她臉上還是那副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