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的時候，穿的是他自己的工作靴。
上一世，所有機構檢測車的時候，也沒人穿過我的鞋。
他們檢查的是車。
沒有人檢查我腳上的東西。
我沒有立刻說出來。
我把腳從剎車踏板下移開，輕輕轉了轉右腳。
鞋底邊緣有一點硬，硬得不正常。
上一世事故后，我的鞋被血弄臟，被醫院扔進了遺物袋。
后來所有調查里，沒有人提過鞋。
我壓住發抖的手，問湯姆：“如果我堅持拖車呢？”
湯姆說：“現在很難安排，除非州警認定車輛不能行駛。”
這時，一輛州**停下。
下來的警官叫迪亞茲。
上一世，他就是給我戴上**的人。
我看著他的臉，胃里一陣難受。
他走過來問：“發生了什么？”
湯姆搶先說：“她說剎車失靈，但我試了，沒問題。”
我抬頭看著迪亞茲。
“警官，我要做一件事。請你拍下來。我要穿著我的鞋踩剎車?！?br>馬克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。
“莉莉，你現在立刻閉嘴！”
3
迪亞茲看了一眼我的手機。
“誰在電話里？”
我說：“我丈夫。”
馬克立刻換了語氣。
“警官，我妻子最近壓力很大。她可能有點恐慌。麻煩你們幫她離開高速?！?br>我全身發緊。
上一世，他就是這樣。
每一句都聽起來關心我，每一句都把我往精神不穩定上推。
我對迪亞茲說：“我沒有恐慌。請你拍我的腳。”
迪亞茲沉默幾秒，拿起執法記錄儀靠近車門。
我坐進駕駛座，保持車輛熄火。
我把右腳放到剎車上。
第一次，踩得下去。
第二次，也踩得下去。
第三次，我故意把腳跟向右挪了一點，按照平時從油門切剎車的角度踩下去。
腳底突然被頂住。
剎車踏板只下去了一點，就被卡死了。
我立刻停住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
湯姆皺眉：“再試一次?！?br>我又試。
這一次又正常了。
湯姆的表情立刻變了。
“女士，你剛才腳沒放正?！?br>我沒有爭。
我直接脫下右腳的鞋，放到地上。
我赤腳踩剎車。
每一次都很順。
我把鞋重新穿上，用剛才那個角度踩。
剎車再次卡住。
迪亞茲蹲下，盯著我的鞋底。
湯姆也低頭。
可鞋底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