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我的脖子。那舌頭濕滑黏膩，像一條活著的蟒蛇，纏繞的力道大得驚人，我的頸椎骨被勒得嘎嘣作響。我拼命掙扎，十根手指扣進舌頭里，觸感像是在抓一塊腐爛的海綿，又腥又臭。

然后那條舌頭猛地一收，把我整個人拽進了轎子里。

黑暗吞沒了我。

我感覺有什么東西鉆進了我的身體，從喉嚨一路往下，擠開五臟六腑，最后盤踞在了我的丹田位置。劇痛從那個點向四肢百骸蔓延，像有一只手在我體內翻攪，把我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捏碎又重新拼起來。我想叫，嘴巴張得很大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，只有眼淚和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流。

意識快要消散的時候，我聽見一個聲音在我腦子里響了起來，低沉沙啞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愉悅：“你的這具魂魄還不錯，比之前那些破**強多了。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房子了，小子。”

失去意識之前我最后一個念頭是——****，老子活著給人當牛做馬，死了還要給你當房子？

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倒在黃泉路邊的一條臭水溝里，渾身像是被大象踩過一樣疼。我掙扎著坐起來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——肚皮上多了一道烏黑的紋路，像是用烙鐵烙上去的，形狀扭曲，隱約能看出一個鬼臉的輪廓。

我試著伸手去摸，指尖剛觸到那塊皮膚，一股冰冷的意識就順著手指躥進了我的腦海。我“看見”了盤踞在我丹田里的那個東西——一團濃郁的黑霧，沒有固定的形態，時不時凝聚成一張猙獰的面孔，然后又散開。它似乎察覺到我在窺探，那張面孔轉向我，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。

“醒了？”它說，“餓了，去找吃的。”

“找什么吃的？”我下意識地問。

“鬼，”它舔了舔嘴唇，舌頭長得不像話，“我要吃鬼。”

我沒理它。

我當時想得很簡單——我又不是瘋了，憑什么幫一個寄生在我體內的怪物去禍害別的鬼？雖然我現在也變成了鬼，但好歹做人的底線還在。我決定無視它的要求，該干嘛干嘛，反正它在我肚子里，還能翻了天不成？

事實證明它能。

第二天晚上，那個東西開始鬧了。一股無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