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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靜嫻在合同上簽了字，筆跡端端正正。簽完之后她把筆一擱，站起來跟付仲微握了第二次手，笑著說：“我的付總，合作愉快。”

“合作愉快。”付仲微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點什么贊許。

送走付仲微的團隊之后。

她一個人在會議室里坐了很久，保潔阿姨進來收拾桌子，看到她還坐在那里，愣了一下，退了出去。

會議室里安靜極了，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嗡聲，桌面上散落著用過的紙杯和印著雙方公司logo的文件。她盯著墻上那那些壁紙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最后她站起來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
她把門關上，脫了高跟鞋，赤腳踩在地毯上。她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，忽然抬手把桌上的咖啡杯掃到了地上。杯子沒碎，在地毯上滾了兩圈，褐色的液體洇進羊毛纖維里。

她坐回椅子上，把腳縮上來，整個人蜷成一團，閉著眼睛，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。

門被敲了兩聲。

她沒應，門還是被推開了。她的小**沈嶼端著一杯熱拿鐵走進來。

他穿了件淺灰色的羊絨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手腕，腕上戴著一塊她去年送他的江詩丹頓。

他把咖啡輕輕放在盧靜嫻面前，然后繞到她身后，兩只手搭上她的肩膀，拇指沿著她肩胛骨內側緩緩按下去。

“盧總辛苦了，”他彎下腰，把聲音壓得又低又柔：“談了一下午，累壞了吧？”

盧靜嫻沒說話，閉著眼睛讓他按。

沈嶼的手指修長有力，按在她肩膀上的力道恰到好處。他長得好看，眉眼溫和，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彎成一個小小的弧度。他還算懂事，從來不會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出現，也不會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喋喋不休。

這也是為什么她愿意把他留在身邊兩年多的原因。

“剛才那位付總。”沈嶼一邊按一邊說，語氣里帶著試探：“我聽說林氏那個項目是他臨時降價截走的？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嘛。盧總，您就讓他這么肆無忌憚？”

盧靜嫻倏地睜開了眼睛。

“公司的事，你問那么多干什么？”。她說話聲音不大，但字字都帶著冷意。

沈嶼的手僵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