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上的字體，一筆一劃的，看起來特別詭異。
“剩余壽命：72:00:00。”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“倒計時開始。”
我手里的手機突然變得很重，像是灌了鉛。我想把它扔掉，但手指根本不聽使喚。我盯著那行數字，看著秒數在一秒一秒地跳動。
71:59:59。
71:59:58。
72小時。三天后的18:47。
我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差點翻倒。旁邊的同事嚇了一跳，抬頭看我：“小霽？你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，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我幾乎是跑出去的。
走廊里空無一人，只有我的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啪啪回響。洗手間的燈是感應式的，走進去就亮了。我站在洗手臺前，看著面前的鏡子。
鏡子里的我臉色發白，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，眼睛里全是血絲。頭發亂糟糟的，碎發貼在額角，像個瘋子。
我擰開水龍頭，冰涼的水沖在手心。我彎腰洗了把臉，冷水激在皮膚上，那種刺痛感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。我抬起頭，想看看自己有沒有好點——
鏡子里的我，在笑。
嘴角往上勾，弧度不大，但很清晰。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，嘴唇翕動，像是在說什么。我側耳去聽，但什么聲音都沒有。不對，她的嘴唇真的在動，一開一合，重復著同一個音節。
我看懂了。
跳。啊。
跳啊。
我尖叫出聲，整個人往后彈開，后背撞上隔間的門板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鏡子里的我還是剛才那個表情——嘴角彎著，眼里卻空洞得可怕。她像是隔著那層玻璃看著我，那種眼神，不像是看一個活人。
“小霽？你還好嗎？”
門外響起一個人的聲音。
我猛地轉頭，洗手間的門被推開，一張臉探進來。是剛來公司不久的新人同事，好像叫林硯舟，在策劃部做助理。他看見我縮在墻角的模樣，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：“我在外面聽見聲音，怕你出事。”
“沒、沒事。”我拼命搖頭，聲音都變調了。
他又看了我一眼，沒多問，只是說：“那你等下喝完水，我給你帶了杯溫牛奶。放你桌上了。”
門關上，腳步聲離去。
我重新抬起頭，看向鏡子。
這一次，鏡子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