緒：“還在怨朕？”
蕭霜雁垂著眼簾，睫毛輕顫，一言不發。
怨？
何止是怨。
是恨，是蝕骨焚心的恨。
恨他忘恩負義，恨他涼薄無情，恨他猜忌歹毒，恨自己識人不清、錯付終生。
“朕知道你恨朕。”
楚淵緩緩蹲下身，指尖輕輕拂過她脖頸上被鐵鏈勒出的紅痕，觸感微涼，帶著無盡的溫柔纏綿，“可霜雁，你太耀眼了。有你在一日，蕭家在一日，朕這皇位，便一日坐不安穩。”
“朕給過你榮寵，給過你尊榮，是你的家族功高蓋主，意圖謀反，竟然敢和外敵勾結叛國，逼得朕不得不下手。”
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。
為了皇權穩固，便可屠戮蕭家滿門，便可廢她囚她，日日折辱。
蕭霜雁終于緩緩抬眸，空洞的眼底映著他偏執的面容，聲音沙啞干澀，帶著刺骨的寒涼：“楚淵，你殺了我吧！我已無法獨活。我蕭家世代忠良，從未有過半分不臣之心。
我助你登帝位，為你定江山，舍棄兵權，甘愿入后宮，我何曾負你半分？蕭家怎么可能勾結外敵！”
“你為何要滅我滿門？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泣血的悲憤。
楚淵眸色微沉，避開她的目光，語氣硬了幾分：“謀逆罪證確鑿，朝野百官皆有奏請，朕只是順天意、安朝野。”
“謊言。”
蕭霜雁一字一頓，眼底泛起猩紅。
“那些罪證，都是對家刻意偽造，刻意羅織。你竟然真信？！”
楚淵臉色微沉，眼底掠過一絲惱羞成怒。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頜，力道帶著強制性，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：“是又如何？”
“朕是帝王，坐擁天下，本該殺伐決斷，清除所有隱患。”
“你！”
“你是朕一手捧起來的，自然也能一手毀掉。朕舍不得殺你，留你性命，已是念及年少情分，念及你輔佐之功，念及你我的感情。”
“霜雁，安分一點，別再心存怨懟。朕的心里永遠只有你一人。等這件事過去，朕會復你妃位，榮寵。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嗎？......只要你乖乖陪朕到老，朕會護你一生。”
何其虛偽，何其**。
所謂的愛護，是囚在冷宮，鐵鏈鎖身，日日被下軟筋散，任由他肆意**。
蕭霜雁看著他溫潤面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