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媽，這件事我還想再考慮考慮。"
"考慮？你有什么好考慮的？"周淑芬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(diào)，"你在陸家這幾年，吃穿用度哪一樣委屈你了？澤深出事之前，你連公司大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，現(xiàn)在讓你管，你管得了嗎？"
我沉默了三秒。
"媽，澤深的手指今天動了。"
電話那頭的訓斥戛然而止。
"你說什么？"
"他的右手食指彎了一下，我親眼看到的。"我讓自己的聲音帶上一點哭腔，"媽，澤深他可能要醒了。"
周淑芬沒有說話。
沉默持續(xù)了將近十秒。
"我馬上過來。"
電話掛斷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婆婆最怕什么？
不是陸澤深醒不了。
是陸澤深醒了之后，發(fā)現(xiàn)她在兒子"昏迷"期間干了些什么。
彈幕又飄了過來。
"婆婆在家里急得團團轉(zhuǎn)，她知道兒子是假死，但不確定兒媳知不知道。"
"對對對，婆婆是知情者！當初裝車禍就是婆婆幫忙安排的！"
"這婆婆是想等兒媳把股權(quán)交出來，然后再讓兒子奇跡蘇醒，一舉兩得！"
我的手指收緊了手機。
原來婆婆也是同謀。
好。
很好。
那今天這場戲，觀眾更齊了。
我轉(zhuǎn)身走回病房，看到蘇瑤正站在病床邊給陸澤深擦臉。
她穿著合身的白色護士服，長發(fā)扎成低馬尾，五官清秀，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。
看到我，她立刻露出一個溫順的笑容。
"宋**，您回來了。陸先生剛才呼吸頻率有一點波動，我已經(jīng)做了記錄。"
"辛苦你了，蘇護士。"
我回以微笑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她的衣領。
護士服的第二顆紐**錯了位。
4
周淑芬到得比我預想的更快。
她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套裝，踩著細跟鞋，咔咔咔地走進VIP病房，身后跟著陸家的管家和兩個保鏢。
她進門第一件事不是看兒子。
是看蘇瑤。
兩個人的目光交匯了不到半秒，蘇瑤微微點了一下頭，動作極輕，但我捕捉到了。
"手指動了？哪個手指？怎么動的？"
周淑芬快步走到床邊，抓起陸澤深的右手，翻來覆去地檢查。
"媽，就是食指，彎了一下就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