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當年沒有抱錯，如果我是從小在陸家長大的孩子，你會像對王婉兒那樣對我嗎？"

陸夫人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的眉頭皺得更緊："你說什么胡話？你怎么可能是從小在陸家長大的？你——"

"我知道，"我打斷她，"我是被**到大山里的，沈家養(yǎng)大的那個。"

"可我是您的親生女兒。"

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，我看到她的眼神閃躲了一瞬。

"不說這個了，"她移開視線，把燕窩遞給身后的傭人，"晚飯準備好了，婉兒今天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，你去廚房——"

"我不會做。"

"什么？"

我看著她，聲音清晰："我說，我不會做糖醋排骨。王婉兒想吃，讓她自己做，或者讓廚師做。我沒有義務伺候她。"

陸夫人的臉色變了。

"沈昭寧！你怎么變成這樣了？婉兒從小身體弱，你是姐姐，多照顧她一點怎么了？"

"多照顧她一點？"我笑了，"媽，您知道她為什么從小身體弱嗎？因為她是假的，她心虛。"

"夠了！"

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樓上傳來，是舅舅王德海。他是陸氏集團的二把手，也是王婉兒的親生叔叔。

"小寧，你怎么跟**說話的？"他走下樓，目光陰沉地掃過我，"七年前把你找回來，不是讓你來攪得家里雞犬不寧的。"

我看著他，忽然想起七年前被找回的那一天。

那時我十四歲，在南邊大山里讀初二。沈大山哥背著我走了三十里山路，送我去鎮(zhèn)上的***。

他說："小寧，去吧，那是你的親生父母，你應該回去。"

我哭著不肯走。我說我不認識他們，我說我想留下來照顧他和養(yǎng)母。

可他還是把我送上了車。

然后我來到了陸家。

一個把我當外人的家。

一個連傭人都敢對我翻白眼的家。

一個親生母親寧愿相信假千金、親哥哥親手改卦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家。

我忽然累了。

"舅舅說得對，"我開口，聲音很輕，"我不應該攪得家里雞犬不寧。"

"所以，我走了。"

我轉身往樓梯走去。

身后傳來王婉兒的聲音，柔柔弱弱的："昭寧姐姐，你要去哪里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