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種冷冽的、像**眼白一樣的光。
凱文把夾克拉鏈拉到最高，雙手插在口袋里。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把刀的刀柄。刀還在。
他不知道自己帶著它能干什么。
貝爾蒙多家的銀刀。獵魔人的遺物。一把折斷的小刀能殺吸血鬼？他想起小時候在家族老宅的藏書室里翻到過一本《吸血鬼獵***》，上面寫著：擊殺吸血鬼的最低配置是銀質(zhì)刃器加**浸泡。他既沒有銀刃——這把折斷的刀太小了，最多算個開信刀——也沒有**。
他只是帶著它。好像帶著它，那個名字就有了一點(diǎn)分量。
他拐進(jìn)一條小巷。這是從協(xié)和大道到他公寓的捷徑，穿過一排廢棄的商鋪和一座年久失修的小教堂，可以少走十五分鐘。巷子里沒有圣光燈。只有月亮。
五月的月亮不圓，但夠亮。銀白色的光從狹窄的天空縫隙中漏下來，照在碎石和雜草上，把整條巷子染成了黑白照片的色調(diào)。凱文走了大約兩百步。
然后他聞到了血的味道。
不是他之前在檔案里讀到的那種“鐵銹味”——那是干燥的、屬于羊皮紙上的描述。真正的血的味道是濕的，溫?zé)岬模瑤е环N甜的、讓人反胃的氣息，像在銅鍋里煮過的牛奶表面結(jié)的那層皮。
他停下了腳步。
前方二十米處，巷子拐角的地方，有東西在動。
不是人。不，是人。不止一個。
他借著月光看到了——三個穿銀灰色鎧甲的身影倒在地面上。他們的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圣光余韻，那是圣光騎士團(tuán)制式鎧甲的特征——受過祝福的銀合金板甲，內(nèi)側(cè)刻著驅(qū)魔符文，胸口印著紅色的十字架。
騎士。三個。
兩個面朝下趴著，不省人事——不，不是不省人事。凱文看到了他們身下蔓延的黑色液體，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。
地上流淌的是血。
一個面朝上躺著，鎧甲從胸口到腹部被撕開了一道斜長的口子，露出里面碎裂的鏈甲衫、斷裂的肋骨、以及一個已經(jīng)不存在的胸腔。他的眼睛是睜開的，瞳孔散大，嘴唇微微張開，仿佛想說什么但沒來得及。
凱文的腿定住了。
他第一時間想到要跑。他想大聲喊。他想閉上眼睛，縮成一團(tuán)，假裝自己什么都沒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