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慌亂，只有一種近乎憐憫的鎮定，像早就算準她會站在這里，算準她一定會把手伸向這口棺。
就在這時，棺蓋被人從另一側撬開了一道縫。
陰冷的尸氣混著腐爛土味“轟”地一下撲出來，站得最近的兩個婦人當場尖叫著后退。林晚只看了一眼，胃里就翻起一陣狠勁的惡心。
那不是剛死的**。
那具女尸是在被埋前就已經遭過刑的，手指被拔、指甲被剝，腳踝上還有長時間**留下的深痕。她根本不是她。
她是替身。
是被拿來替林晚入棺的替死鬼。
一股寒意從林晚脊背直竄上來，燒得她眼底發紅。她伸手就要去撕那張貼在尸臉上的照片，周啟明卻在此時冷靜開口，聲音依舊平穩：“釘。”
一聲令下，四個**同時撲了上來。
鐵釘“咚”地一聲嵌進木頭，震得林晚指尖發麻。她被人從側后方狠狠撞了一下，后腦重重磕上棺沿，眼前瞬間炸開一片白，耳朵里只剩下呼呼的風聲。有人趁亂拽住她胳膊，像要把她拖出靈堂。
“放開！”她反手去抓，指甲在對方手背上刮出一串血痕。
那人吃痛，掄起一根木杖就往她頭上砸。
悶響落下的瞬間，林晚眼前那層白光徹底散開，整座靈堂都開始歪斜。白幡、黑衣、燭火、人臉，全都像被水泡過一樣模糊起來。
她聽見周啟明冷靜地說：“把她帶走，別讓她再碰棺。”
“你們敢！”林晚咬著牙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可林富貴已經撲上來，一把按住她肩膀，指甲深深掐進她肉里，像按住一個不該回魂的死人：“我就說你是瘋了！人都死了還回來翻棺，你想害死誰！”
“放屁。”林晚咬得牙根發酸，“棺里那個人不是我。”
林富貴臉色瞬間一白。
也就是這一瞬，她看見周啟明的手正搭在棺沿最右側的銅釘上，手指干凈得過分，連半點灰都沒沾。他在等。等她出聲，等她發瘋，等所有人都相信她真的精神失常。
林晚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極短的畫面。
雨夜，礦井，妹妹林溪滿臉是血地往后退；父親被人按進泥里；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手電照不到的地方，手里握著什么，像藥瓶，又像錄音筆。
畫面一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