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曼哈頓的霓虹穿透第五大道的玻璃幕墻，在「德古拉中心」地下十七層的格斗訓練館天花板上，暈開一片流動的粉紫。
消毒水混著淡得發苦的鐵銹味，纏在歐拉的喉嚨里，她死死攥著格斗臺邊緣的防滑繩，指節因為過度用力泛出近乎青白的灰——那是半血吸血鬼典型的皮膚特征，沒有純血那種近乎冷瓷的通透，也不像人類那樣帶著活人的暖調，更像一塊在陰溝里放了太久的灰石。
三分鐘前，她剛剛結束第三場格斗。對手是個剛被初擁三年的純血旁支，比她小了整整一百二十歲，出拳卻帶著純血天生的傲氣，每一招都往她最痛的地方打：“**的混血也敢來搶學分？你也配碰血族的格斗術？”
歐拉沒說話，她也說不出話。半血的再生力比純血慢三倍，腹部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冒著血，把格斗服前襟染成了暗褐。她靠在繩圈上喘了三分鐘，血液里沉睡的人類因子才慢慢驅動著傷口結痂，發*的肌肉慢慢歸位，重新繃緊成流暢的線條。
周圍看臺上響起稀稀拉拉的哄笑，都是同校的血族學員，目光像沾了毒液的針，密密麻麻扎在她身上：
“快看那個灰皮膚，又挨揍了還不走，真夠頑強的。”
“頑強有什么用？半血就是半血，再努力也擠不進我們的圈子，聽說她連晚上出來都還要靠紫外線***，笑死人了。”
“聽說她申請了下個月的鮮血議會實習生，真敢想啊，那地方是純種親王待的地方，她一個**也配踮腳看？”
細碎的議論順著場館的回聲飄過來，歐拉垂著眼，沒人看見她藏在碎發下的瞳孔，那里泛著一點淡金的光——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標記，人類母親，純血父親。父親在初擁她之后第二天就消失了，大概是覺得生下混血丟了純血的臉，只留給她一個破敗的公寓，和這輩子都甩不掉的“**”標簽。
她把額頭抵在冰涼的防滑繩上，指甲深深摳進自己還沒完全長好的傷口里——尖銳的痛感讓她瞬間清醒。努力的方向？她不需要什么天花亂墜的方向，她只需要拿到議會實習的offer，只需要擠進血族的上層圈子，只需要讓所有罵她**的人都閉嘴。
一百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