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三年前，他被獵人重傷，倒在我家門口。
我不知道他是吸血鬼。
我把他拖進屋，藏了七天。
我割開手腕喂他血，躲過獵人的**，還燒毀了祖母留下的護身符。
那枚護身符，是我唯一能在夜族面前保命的東西。
他醒來后說會娶我。
他說他從沒見過我這么傻的人。
他說以后會護我一生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不是愛。
那是他發現我的血特殊。
我的血能讓吸血鬼在短時間內不怕銀器。
所以他娶我，寵我，哄我。
不是因為我這個人。
是因為我有用。
陸燼的母親，夜族太后薇拉，緩緩從高臺走下。
她看我的眼神沒有一點愧疚。
“桑晚，你別不識好歹。月璃是純血圣女，她活著，夜族才有未來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那我的孩子呢？”
薇拉皺眉。
“混血而已。”
我胸口一疼。
混血而已。
這四個字，直接把我的孩子踩進泥里。
陸燼低聲說。
“母親，夠了。”
薇拉冷笑。
“你還心疼她？一個血仆，給她名分已經是恩賜。”
我咬緊牙。
“我要離婚。”
整個地下宮殿安靜下來。
陸燼猛地看向我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一字一句。
“我要離開夜族，和你斷契。”
陸燼眼底翻起怒意。
“桑晚，別鬧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沒鬧。”
月璃垂下眼，輕聲說。
“阿燼，她現在恨我也是應該的。要不你放她走吧，我一個人死就好了。”
陸燼立刻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不會讓你死。”
我看著他們。
真好。
他對她永遠緊張。
對我永遠不耐煩。
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。
那里已經安靜得可怕。
我知道，我不能再等了。
我抬起被銀鏈磨爛的手腕，慢慢按在肚子上。
“陸燼，你最好現在殺了我。”
他皺眉。
“你又想威脅我？”
我抬頭，沖他笑。
“因為等天亮，就輪到我殺你們了。”
藍火忽然全滅。
地底深處傳來第一聲鐘響。
薇拉臉色大變。
“太陽鐘怎么會響？”
我低聲說。
“因為我的血，已經醒了。”
2
太陽鐘響了三下。
整個夜宮開始晃動。
薇拉沖到我面前，一把掐住我的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