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讓他感到一陣眩暈，不是因為動作太快，而是因為他意識到，在他回頭之前，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后有人的存在。沒有人呼吸的聲音，沒有衣服摩擦的聲音，沒有腳步踩在路面上的聲音。他們就像是突然出現在那里的，在某個瞬間被放置在公路上。
他看到兩個人——一個女人和一個年輕男人——正從地上爬起來，和他剛才的動作一模一樣：先撐著地面坐起，然后觀察四周，然后站起來。整個過程像是鏡像的復制。女**概三十歲，短發，面容清瘦，眼睛里有一種手術臺般的銳利，仿佛習慣于在生死邊緣做決定。年輕男人二十五歲左右，********，鏡片上反射著那片過于完美的藍天，臉上的驚恐還沒褪去，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不同于純粹的恐慌的東西——是一種試圖分析、試圖理解的掙扎。
“你們是誰？”趙銘問。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公路上傳出很遠，但很奇怪，沒有回聲。按道理，這樣平坦開闊的地形應該有回聲，或者至少有些許回響。但他的聲音傳出去就不見了，像是被空氣本身吸收了。
“李瀟。”女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動作干脆利落，沒有多余的動作。她拍完灰塵后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——一件普通的深色長袖，沒有任何破損，也沒有任何污漬。那她為什么要拍灰塵？這個動作出自本能，但本能從何而來？
“你是醫生？”趙銘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問。他只是下意識地覺得，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見慣了生死的冷靜，一種面對緊急情況時依然能保持雙手穩定的特質。但說出這句話的同時，他意識到自己也不“知道”這個判斷從何而來。它就在他的腦海里，像是一個沒有被擦干凈的字跡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李瀟的目光掃過來，帶著審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趙銘皺起眉頭，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這句話讓三個人都沉默了。
因為他們同時意識到了一件事：他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里的。他們試圖回憶——躺在床上入睡的場景，或者開車行駛在路上的畫面，或者任何可能導致出現在這條公路上的前因后果——全部是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