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感覺好多了，讓我不要總往醫(yī)院跑，工作要緊。
我趕到醫(yī)院的時候，母親已經(jīng)被推進了***。
護士遞給我一個袋子，里面是母親的遺物——一部老人機，一個舊錢包，還有一串我小時候給她編的平安結。
“節(jié)哀。”護士說這兩個字的時候，目光躲閃了一下。
我捕捉到了那個躲閃。
“我母親是怎么死的？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地平靜。
“病……病情突然惡化。”
“什么病情？”
護士語塞了，支支吾吾地說要去找主治醫(yī)生。我站在原地，看著***的門，手心慢慢變涼。我母親的病歷我看過無數(shù)次，她的情況我很清楚，絕不至于突然惡化到搶救無效的地步。
主治醫(yī)生來了，說了一堆專業(yè)術語，最后總結為“心力衰竭引發(fā)多器官功能衰竭”。我點點頭，沒有追問，看起來像是接受了這個解釋。
但我不信。
我母親住院的全部費用都是我交的，護工是我請的，病歷我每周都會看。上一周的檢查報告還顯示各項指標都在好轉，怎么可能說沒就沒？
從醫(yī)院出來，我沒有回家，而是直接去了母親生前住的病房。房間已經(jīng)被打掃過了，床單換了新的，床頭柜空空蕩蕩，好像她從來沒有在這里住過。我站在門口，隔壁床的阿姨認出了我，小聲叫了一聲：“閨女……”
“阿姨，”我轉過頭看她，“我媽走的那天，有沒有什么人來過？”
阿姨的表情變了。
那是一種典型的、想要說什么又不敢說的表情。她嘴巴動了動，最后擠出一句：“沒……沒注意。”
“阿姨，”我在她床邊蹲下來，握住她的手，聲音很輕很穩(wěn)，“那是我媽，我唯一的親人。求您告訴我。”
阿姨的眼圈紅了。她看了看門口，確定沒有人，才壓低聲音說：“那天上午來了兩個人，一個男的，一個女的，穿得挺體面的。那女的……叫**叫媽。”
我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他們還帶了一份文件，讓**簽。**不簽，那女的聲音就尖起來了，說了很多難聽的話……護士來勸，他們就走了。**坐在床上喘了好久，按了鈴，然后……”
阿姨沒有再往下說。
我慢慢站起來，渾身的血液像是被凍住了一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