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他從未聽說過的服務器地址。
：73號
城東七區。槐安巷。
程遠把車停在巷口，熄了火。路燈壞了一半，剩下的幾盞在夜風里晃悠悠地亮著。他下了車，沿著門牌號往里走。
17號。
一棟老舊的六層居民樓，外墻的涂料斑駁脫落。程遠站在單元門口，按了1702的門禁。
等了十秒。沒有回應。
他又按了一次。
這次門鎖直接彈開了。像是有人遠程開了門。
程遠走進樓道。電梯也壞了，他只能爬樓梯。到了17樓，他發現1702的門虛掩著，露出一條縫。
"周女士？"
他推門進去。
玄關的燈亮著，客廳的燈也亮著。家具簡單，收拾得很干凈。電視開著，但被調成了靜音，正在播放深夜新聞。一個穿西裝的主持人在念著什么字幕新聞。
周素芬坐在沙發上。
她穿著一件灰色的針織衫，頭發整齊地束在腦后。沒有化妝，臉色有些蒼白，但眼神很清醒。
"程工程師。"她抬起頭，"你來了。"
程遠站在玄關和客廳之間，沒有往前走。
"您知道我會來？"
"你接了工單。"周素芬說，"我查過你的編號。0474。外勤三組，工作五年，處理過三百多個故障案例，從來沒有主動接過逆向修正這種離譜的工單。"
程遠沉默了一下。
"你調查過我。"
"是你先找上門的。"周素芬站起身，"我只是查了一下，是誰在凌晨時分愿意接手一張可能被判定為無效投訴的工單。"
她走向茶幾，從上面拿起一個杯子。里面是白開水，她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"現在，坐吧。"
程遠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進客廳，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。他和周素芬之間隔著一張茶幾，距離大概一米半。
"你想知道什么？"周素芬問。
"那**單上的備注——它不讓我死了。能詳細說說嗎？"
周素芬看了他一眼。
"你相信我嗎？"
"我——"
"你信不信不重要。"她放下杯子，"重要的是你的芯片會不會讓你信。"
程遠皺起眉頭："什么意思？"
周素芬沒有回答。她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程遠。
"我給你講個故事吧。"
"什么？"
"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