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一個淺淺的弧度。
"你的表現其實還不錯。抗壓分七十八，應變能力八十二，情緒管理......"
"夠了。"
我打斷她。
低頭看了一眼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銀戒指。
九百塊。十年前，我花了半個月的兼職工資買的。她當時說比鉆戒好看，戴了十年沒摘過。
我把戒指從手上擰下來。
走到垃圾桶前。
扔了進去。
金屬碰到塑料袋的聲音，很輕，但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楚。
沈曼青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"沈曼青。"
我叫她全名。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要平靜。
"我不陪你玩了。"
"分手。"
她嘴角的冷笑，僵在臉上。
香煙的灰燼掉落，燙到她手指，她沒反應。
"你說什么？"
"分手。需要我用英文再翻譯一遍嗎？"
我抓起沙發上的外套，往門口走。
"顧行舟！"
她的聲音終于出現了裂痕。
"你知道我是誰嗎？沈氏財閥！整個江城的經濟命脈！你得罪了我，你在這座城市連一碗面都吃不起！"
我拉開門。
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"十年了，你連我吃不吃面都不知道。"
"我吃粉。"
門在她臉前關上。
雨打在臉上，冰涼。
我站在樓道里，雙腿一軟，靠在墻上，仰頭，喉結上下滾了兩回。
十年。
全是假的。
拳頭攥緊，指關節發白。
不是因為她有錢。
不是因為她騙了我。
是因為這十年，每一個加班到凌晨的夜晚，每一次咬牙扛過去的難關，我以為身邊有個人在跟我一起扛。
結果她站在高處，拿著計分板在打分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從淋濕的外套內側口袋里，摸出了第二部手機。
黑色。沒有牌子。沒有殼。
這部手機已經關機了很多年。
按下電源鍵，屏幕亮起。
通訊錄里只有一個***。
程遠。
我按下撥出鍵。
響了兩秒。
"這個號碼......"對面的聲音在發顫，"主......**？"
"程遠。"
"**！是您！"電話那頭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聲音像被掐住了嗓子，"十年了！您終于......我等這通電話等了十年！"
"北辰休眠計劃，終止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