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！拿老祖宗的東西到網上賣笑？虧你想得出！你爺爺要是還活著，能讓你氣死第二回！”
門砰地關上，差點撞扁陸明軒的鼻子。
陸明軒沒滾。他第二天又來，手里提著水果。周廣平不開門。他就把水果放門口。第三天，他帶了點自己做的、難看得要死的皮影人頭嘗試品。門開了一條縫，東西被扔了出來。
**天，他蹲在門口，沒帶東西，就看著墻角雜草發呆。門忽然開了，周廣平瞪他：“你小子屬牛皮糖的？”
陸明軒撓撓頭：“周爺爺，我不提直播了。我就想……看看我爺爺以前擺弄的這些，到底好在哪兒。我手笨，但我想學。”
周廣平盯著他看了半晌，哼了一聲，側身讓開條縫。
屋里堆滿了皮影、工具、泛黃的劇本。陸明軒看得眼花繚亂。他不再提任何關于流量、策劃的事，就是看，就是問，幫忙整理那些積了厚灰的戲本。他發現很多戲本只有周廣平自己能看懂，是一些簡譜和口述記錄的混合體，瀕臨失傳。
他想起沈念秋。猶豫再三，還是撥通了電話。“沈姑娘，我找到周廣平老先生了。他手里有很多快失傳的戲本和唱腔，但記錄很亂。你……你那‘城市記憶計劃’，不是在做這個嗎？能幫幫忙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：“地址給我。”
沈念秋的到來是個轉機。她不像陸明軒那么毛躁，安靜，細致，帶著專業的錄音和記錄設備。她不急著問東問西，先花了好幾天時間，把周廣平雜亂的材料分門別類，梳理出脈絡。她懂一些地方戲曲的樂理，能跟周廣平聊到點子上。老爺子一開始還繃著，后來漸漸話多了，有時說到興頭上，還會啞著嗓子哼唱幾句。
陸明軒就在旁邊打下手，泡茶，整理，偶爾用手機拍下周廣平操作的關鍵手法（征得同意后）。他發現自己以前確實想簡單了，每一個影人的雕刻、上色、連接，每一段唱腔的起伏、每一幕戲的操縱節奏，都有講究，都是學問。
周廣平的態度，在沈念秋系統性地開始幫他錄制、整理那些他以為要帶進棺材的“絕唱”時，徹底松動了。一天下午，老爺子看著兩個年輕人一個認真記錄，一個笨拙但專注地練習著基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