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，借著我的手，削去沈家的兵權，名正言順。
“不管是不是你做的，此事因你而起。”蕭景恒深吸一口氣，掩飾眼底的愧疚，冷聲道，“著即剝奪沈家父兄兵權，調回京師聽發落。”
他信了，或者說，他不在乎真相。
我低下頭，掩去眼底的一抹嘲諷。既然要把沈家往死路上逼，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。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欞，這是我給暗衛的信號。
既然兵符保不住，那就換一種方式帶走。
蕭景恒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，還要狠。
僅僅過了一天，前線戰急的加急奏報就遞進了宮。朝堂之上，林婉兒那個做御史的爹突然發難，言辭鑿鑿地說沈家將門虎子，沈家幼子沈長風雖然年方十六，卻勇冠三軍，正是報效**的好時機。
十六歲？長風連馬都還沒騎穩，那是去報效**嗎？那是去送死！
蕭景恒要平衡朝堂勢力，打擊沈家威望，長風就是那個最好的祭品。
圣旨下到長樂宮的時候，我正在修剪那盆快枯死的梅花。看到“沈長風”三個字，剪刀猛地一滑，深深扎進了肉里。
我顧不得擦血，抓著圣旨就往外沖。
長樂宮的宮門緊閉，侍衛們面無表情地擋在門前：“娘娘，陛下有旨，禁足期間，任何人不得出院！”
“滾開！我要見陛下！”我尖叫著，拼命拍打著那扇厚重的朱紅大門，“那是沈家唯一的獨苗！他才十六歲！你們不能讓他去送死！蕭景恒！你出來！你是要**我全家嗎？”
沒有人回應。只有冰冷的銅釘，硌得我手掌鮮血淋漓。
我想象著長風那張稚氣未脫的臉，那個總是跟在我身后喊“阿姐”的孩子，就要被扔到那吃人不吐骨頭的邊關。我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撕扯著，痛得無法呼吸。
林婉兒，蕭景恒，這筆賬，我記下了。
我出不去，但我可以跪。
我換了一身素白的宮裝，沒撐傘，也沒叫人，就這樣一步步跪到了勤政殿外的廣場上。
天公似乎也在為這無情的帝王家哭泣，暴雨傾盆而下，瞬間將我澆透。
雨水順著發絲流進脖頸，冰冷刺骨。膝蓋早已失去了知覺，仿佛那兩條腿已經不屬于我。但我不能動，一動，這最后一點救弟弟的希望就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