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枕邊人,謝琳瑯太了解董硯希骨子里的執(zhí)拗。
她一早便派了兩名保鏢,將他強行押到頒獎會場。
入場時,臺上聚光燈正熾烈地打在周亦安身上。
他手捧獎杯,意氣風發(fā),享受著全場潮水般的掌聲與追捧。
而謝琳瑯,他結(jié)婚八年的妻子,江城商界聞名的冷面總裁,此刻卻像懷春少女般捧著花束上臺。
她臉上泛著不尋常的紅暈,眼神亮得刺眼,細致地為周亦安整理本已平整的領帶,指尖流連,笑意繾綣。
那一幕,像燒紅的烙鐵燙在董硯希眼底。
結(jié)婚八年,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溫柔。
記憶翻涌,曾經(jīng)他也曾在她晨起時,故意將領帶打得歪斜,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求她幫忙。
換來的,卻是她蹙眉不耐的責備:
“董硯希,你老大不小了,連領帶都不會自己打?”
冰冷的語調(diào)與眼前溫存畫面重疊,割得他心臟鮮血淋漓。
忽然,臺下一位記者霍然站起,發(fā)出質(zhì)問:
“周亦安先生!據(jù)我們調(diào)查,本次獲獎的‘星馳S9’智能系統(tǒng),核心架構(gòu)與代碼主干,均出自硯瑯科技另一位創(chuàng)始人董硯希先生之手!您是否涉嫌剽竊同事成果?”
全場嘩然!
周亦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(jié),血色褪盡。
就在這死寂的尷尬時刻,謝琳瑯一把奪過話筒。
她的目光越過人群,精準地釘在董硯希身上,那眼神沒有溫度,只有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“不存在竊取。”
她聲音清晰,斬釘截鐵。
“‘星馳S9’系統(tǒng)從概念策劃、架構(gòu)設計到核心代碼編寫、最終落地,全程由周亦安工程師獨立主導完成。董硯希先生……只是在我司安排下,進行了一些基礎的、輔助性的工作。”
董硯希渾身劇震,猛地抬眼看向她,試圖從她眼中捕捉哪怕一絲一毫玩笑或無奈的痕跡。
可是沒有。
她的眼神甚至沒有為他多停留一秒,便已轉(zhuǎn)向身旁搖搖欲墜的周亦安,目光流轉(zhuǎn)間,是毫不掩飾的維護與撫 慰。
他踉蹌著后退一步,撞上冰冷的椅背,才勉強穩(wěn)住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五年來,他殫精竭慮,嘔心瀝血,整日把自己關在實驗室。
無數(shù)個通宵達旦的調(diào)試,無數(shù)次推倒重來的絕望。
他視若生命的孩子,他以為能共同守護的結(jié)晶……
卻在她輕描淡寫的幾句話里,被輕易抹殺,歸為他人所有。
爆裂的掌聲再度響起,而他,卻像個小丑般站在臺下。
后續(xù)的采訪環(huán)節(jié),他被保鏢“請”到臺上,僵立在周亦安身旁。
記者的問題尖銳,他卻只能在謝琳瑯冰冷的注視下,如同被輸入指令的機器人,一字一句,機械地作出回應。
回去的走廊空蕩寂靜。
謝琳瑯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,最終停在他面前。
她眼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些,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。
“老公,”
她攬住他,輕聲開口,聲音竟有一絲罕見的柔和:
“晚晚的事……我聽說了。你,節(jié)哀順變。”
董硯希死寂的心湖,因這聲呼喚和提及妹妹的名字,微微蕩開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漣漪。
她……還記得晚晚?
然而,下一秒。
“這是一場誰都不愿看到的意外。”
謝琳瑯語氣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規(guī)勸的意味:
“與亦安無關。要怪,只能怪晚晚那孩子……運氣不太好。”
“謝琳瑯!”
董硯希狠狠推開她,目眥欲裂,死死盯住眼前這張無比熟悉、此刻卻陌生到極點的臉。
“那是我妹妹!也是從小叫你‘琳瑯姐姐’的晚晚!她是被人活活虐殺的!周亦安就是兇手!你到現(xiàn)在還要替他開脫?!”
他拳頭攥得咯咯作響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和著血淚擠出:
“我要報警!我要讓他**償命!讓他給我妹妹陪葬!”
謝琳瑯似乎早已料到他會有此反應,臉上那點本就微薄的溫情瞬間消退,恢復成一貫的冰冷與掌控。
“董硯希,別天真了。”
她微微傾身,壓低的嗓音卻比刀鋒更利:
“睜開眼看看,整個江城,誰敢接你的案子?誰又敢動我謝琳瑯要保的人?”
她頓了頓,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地剖開他最后的軟肋:
“人死不能復生。但**妹的**……還想不想入土為安了?”
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,口袋里的手機驟然震動。
醫(yī)院護工驚慌的聲音傳來:
“董先生!剛才、剛才有一群人來醫(yī)院,強行把董晚晚小姐的遺體帶走了!”
他全身僵在原地,耳際爆發(fā)出尖銳的嗡鳴。
謝琳瑯的話,變成最鋒利的冰錐,狠狠捅穿他的心臟,并在里面殘酷地旋轉(zhuǎn)攪動。
劇痛瞬間抽干了他所有力氣,他彎下腰,幾乎無法呼吸。
為了妹妹能安息……
最終,那滿腔沸騰的悲憤、撕心裂肺的痛楚,只化作一個從喉嚨深處擠出的、干澀嘶啞的一個字:
“……好。”
謝琳瑯滿意地勾了勾唇角。
“你這副樣子,也不適合操辦葬禮。我會讓亦安幫你打理,就當……是他給晚晚賠罪了。”
精彩片段
《星光跌入他眼眸》男女主角謝琳瑯董硯希,是小說寫手牛奶咖啡所寫。精彩內(nèi)容:圈內(nèi)人都知道,董硯希與謝琳瑯兩小無猜,公認的天作之合。一個是技術頂端專家,一個是商業(yè)管理天才,強強聯(lián)合。可此刻的他,卻被被半埋在郊外冰冷的泥土里,只有頭顱露在外面。新鮮的泥土氣息混著腐爛的草根味,沉重地擠壓著他的胸腔,每一次呼吸都扯著肺葉疼痛。前方,汽車刺眼的大燈撕裂夜幕。謝琳瑯坐在駕駛室,引擎低吼,她的臉在逆光中一片冰冷。“你瘋了?!謝琳瑯!你要干什么?!”董硯希的聲音因恐懼和窒息而變調(diào)。“現(xiàn)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