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"
拿了睡衣進衛生間。關門。鎖了。水開到最大。
打開手機。家族群。
婆婆兩小時前發了一段話。很長。
"跟大家說個事，頌頌最近工作壓力大，情緒不太穩定。今天因為一點小誤會，鬧了脾氣。大家不要在意，一家人嘛哪有不磕碰的。我做長輩也有不對的地方，以后多注意。希望大家多理解她，別傳出去讓人笑話。"
下面的回復。
大姑："年輕人壓力大可以理解，媽你別往心里去。"
表嫂："頌頌是不是懷孕了？懷孕脾氣大正常的。"
二叔："一家人有什么過不去的，坐下來好好說。"
沒有一個人問那"一點小誤會"到底是什么。
二十萬變成了一點小誤會。報警變成了鬧脾氣。
而她——偷了我二十萬的人——變成了那個"做長輩也有不對的地方"的慈祥婆婆。
手機又亮了。**電話。
關了水。
"媽。"
"頌頌，你婆婆給我打電話了。"
手指收緊。
"她怎么說的？"
"她說你最近不太舒服，在公司受了委屈，讓我多關心你。"
我閉上眼。
"還說什么了？"
"說你倆吵了兩句嘴，她也有不對的地方，讓我勸勸你。"
婆婆連我媽都打了。她不只偷了我的錢，她搶在我前面把敘事權拿走了。在所有人的版本里，她是寬容的婆婆，我是不懂事的兒媳。
"媽，我沒有不太舒服。"
"那怎——"
"她從我嫁妝卡上轉走了二十萬。沒跟我說，直接轉的。給程遠做彩禮。"
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。
"你說什么？"
"嫁妝卡。3856。你和爸給我的那張。她拿密碼直接轉了二十萬給程遠。"
呼吸聲變粗了。
"你報警了沒有？"
"報了。"
"報得對。"
"她往群里說我精神不好。給你打電話說我不太舒服。"
我媽沉默了一會兒。
"她這是——怕你先說出去？"
"嗯。"
"我跟**說。你別怕。"
掛了電話。
洗完澡出來，程越還坐在床邊。手機亮著，也是那個群。
"你看到了？"
"看到了。"
"我媽就是那種人，她不是故意——"
"不是故意什么？不是故意偷我的錢？還是不是故意跟所有人說我精神有問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