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那你重復一遍我剛才說的話。”
我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因為我聽見他的心里正在瘋狂循環播放:“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她發呆的樣子好可愛——靠,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!”
我的耳根燒起來。
會議室的氣氛凝固成冰塊。就在這時候,門外傳來敲門聲,沈棠探進半個身子,笑瞇瞇地說:“陸總,我來接季顏去吃飯,她剛出院,別讓她太累。”
沈棠。
我最好的閨蜜,從大學到現在,整整八年的朋友。
她的聲音像蜜糖,甜甜的、暖暖的,喊我名字的時候尾音都在上揚。可當她靠近我,手臂自然地挽上我的時候,我聽見了她的心。
那個聲音讓我渾身發冷。
“你越慘我越開心,等那場車禍的后遺癥暴露,看你怎么爬。”
我的腳步頓住了。
沈棠回頭看我,眨了眨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睛: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“沒、沒有。”我勉強擠出一個笑。
陸沉舟在身后說了句“別聊太久”,他走回辦公室時,我聽見他在心里說:“沈棠這個女人,我不喜歡。她對季顏有敵意。”
我猛地回頭,正好對上陸沉舟的背影。他走到辦公室門口,頓了頓,沒有回頭。
他居然知道沈棠有問題?
晚餐吃的是火鍋,沈棠一直往我碗里夾菜,笑容燦爛得像三月的太陽。她給我倒飲料,給我剝蝦殼,給我講公司里的八卦。任誰看了都會說,你有個多好的閨蜜。
可她的心一直在說話。
“喝吧,多喝點,你越胖我越開心。”
“你知道嗎,你車禍那天,我差點笑了出來。”
“你以為陸沉舟對你好?**,他不過是把你當玩具。”
我握緊筷子,指節發白。
“顏顏?你怎么不吃?”沈棠歪著頭看我,眼里全是關切。
我張開嘴,想說點什么,可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。我只能搖了搖頭,夾起一片生菜放進嘴里,嚼了半天都咽不下去。
晚上九點,我借口累了,獨自打車回家。
地鐵站里人很多,那些聲音擠在一起,像在開一場永不散場的party。我戴著耳機,把音量調到最大,卻還是擋不住那些鉆進骨頭縫里的聲音。
“這班地鐵擠死了。”
“回家還要給熊孩子輔導作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