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你想考省城的大學？"
她推了我一把。
"我爸說了，你哪都去不了，這輩子就窩在泉安。"
我沒理她，想繞過去。
她又推了一把。
"**死了**靠我爸養著你有什么臉考大學？"
我把書包甩過去，不是想打她，就是想她閉嘴。
書包蹭到她胳膊，她尖叫得整層樓都聽見了。
錢大勇來接她，正好撞上這一幕。
他站在車旁邊，看了我很久，沒說話。
那天晚上媽做了好幾個菜。***、糖醋排骨、蒜蓉蝦，全是我愛吃的。
她一直往我碗里夾菜。
"辰辰，明天好好考，媽相信你。"
錢朵朵翻白眼，錢大勇悶頭喝酒，一整頓飯沒吭過聲。
十一點，我在房間收拾文具。
門被敲響。
錢大勇站在門口，手里攥著一張卡和一張票。
"五十萬。去臨海。**不是你親媽。天亮前走。"
我張嘴，他直接堵了回來。
"你親媽姓方，以后你會知道。"
"錢叔，到底怎么回事？"
"別問了。"他回頭看了一眼走廊，聲音更低，"這六年打你的賬，這錢算我還的。**那筆賠償金，只剩下個零頭了。這五十萬是我另外湊的。"
我攥緊卡片。
"你明天別去考場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你去了，就活不到交卷。"
他說完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。
我坐在床邊，翻過***。
藍色，泉安信用社的，背面用圓珠筆寫了六位密碼。
火車票是明早六點十分，K208次，泉安到臨海。
我把卡塞進鞋墊底下，票揣進貼身口袋。
十二點，媽來敲門。
"辰辰，睡了嗎？"
"睡了。"
門外安靜了幾秒鐘。
"明天**……加油。"
腳步聲遠了。
我靠在門邊，滑坐到地上。
想起六年前搬進這個家，錢大勇說要把我當親兒子。
想起那些巴掌和皮帶。
想起媽涂藥時說的那些話，擔待，讓著，忍忍。
想起今天晚飯她給我夾菜時的目光，里面好像有什么說不出來的東西。
凌晨一點。
房子安靜下來，只有空調外機的嗡嗡聲。
我擰開門把手，走廊黑透了。
經過主臥時，里面有說話聲。
"……必須今晚送走。"錢大勇的聲音，壓得極低。
"可明天就高考，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