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通紅。
媽看了一眼。
"新鞋都這樣，穿穿就撐開了。"
后來我在錢朵朵鞋柜里看見同一款。她那雙是合腳的正品，而我穿的那雙，吊牌都剪過了，**市場的尾貨。
第一次挨打是十四歲。
期中**，錢朵朵班級十八名，我第三名。
吃飯時錢朵朵把筷子往桌上一摔。
"憑什么他比我考得高？他肯定天天晚上偷偷看書！"
錢大勇那天喝了酒，抬手一巴掌就過來了。
沒有預兆，沒有過渡。
我下意識看向媽。
她低頭扒飯，一口一口，嚼得很慢，一個字都沒說。
那一巴掌打在臉上，聲音很干。
從那以后，挨打就成了家常便飯。
成績好過錢朵朵要打。吃飯多夾了兩筷子肉要打。錢朵朵冤枉我翻她書包，不管真假，先打。
媽總是事后來我房間涂藥。
"你錢叔壓力大，脾氣急，你多擔待。"
藥膏是冷的，她的手指也是冷的。
十五歲那年冬天，我發現了一件事。
錢大勇書房的柜子平時鎖著，那天他出門急，忘了。
我在里面翻到一份盛達化工廠的內部調查報告，和媽當年給我看的事故通報不一樣。
"事故原因"那一欄，打印著一行字：三號安全閥門存在人為拆除痕跡。
后面用紅筆圈了一下，旁邊寫了兩個字：待查。
我把報告放回原位，關好柜門。
手抖了很久。
晚上錢大勇回來，徑直沖進我房間。
"你今天動我柜子了？"
我搖頭。
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，突然說了句話。
"你這張臉，越來越像**了。"
六年里，他第一次主動提我爸。
高考前兩個月，學校讓交六百塊的資料費。媽說這個月緊張，讓我跟班主任說晚兩天。
放學回家，媽在陽臺上打電話。她以為我沒回來。
"……我知道。高考完就辦，不能再拖了。催得太緊了。"
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聽得清。
那筆賠償金，八十萬。
上個月我在錢朵朵手機上看見一筆轉賬記錄，錢大勇給她轉了一萬五，備注寫著"舞蹈集訓費"。
而我的校服褲子已經短到腳踝上面了。媽說男孩長得快，湊合穿到畢業就行。
高考前最后一天，放學。
錢朵朵帶著她兩個朋友堵在教學樓門口。
"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