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沈瑤歪了歪頭，伸出一只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，“你是不是做噩夢了？你方才一直在發抖呢。”

沈蘅猛地坐起身來，一把攥住了沈瑤的手腕。

那只手腕細得像一根柳條，皮膚底下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。沈蘅攥得極緊，指節泛白，把沈瑤嚇得小臉一白，眼圈立刻就紅了。

“大、大姐姐……你弄疼我了……”

沈蘅沒有松手。她低頭看著自己攥住沈瑤的那只手——那只手小小的，白白的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，分明是一個八歲孩童的手。

她愣住了。

然后她緩緩松開了沈瑤的手腕，環顧四周。芙蓉帳，紫檀木的小架子床，窗臺上擺著一盆她小時候最喜歡的文竹，陽光從雕花窗欞中透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光影。這是她在靖安侯府的閨房，是她住了十五年的地方。

她回來了。

回到了八歲這年。

這個念頭像一道驚雷劈進腦海，沈蘅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，分不清是狂喜還是恐懼。她死死咬住下唇，直到嘗到了血腥味，才勉強壓住了喉間幾乎要溢出來的笑聲。

老天爺，你總算開了一回眼。

“大姐姐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沈瑤怯生生地看著她，眼眶里蓄滿了淚水，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疼，“我去叫母親來好不好？不、不對，是大夫人……”

沈蘅聽見“大夫人”這三個字，心頭猛地一刺。

她母親葉氏，靖安侯正室夫人，此刻應該還在世。前世母親是在她十歲那年病故的，從發病到咽氣不過短短三個月，大夫說是急癥，可后來沈蘅才知道，那根本不是什么急癥，是毒。
是沈瑤的娘——那個被父親養在外頭的女人，買通了母親身邊的丫鬟，日復一日地在母親的湯羹里下了慢性的毒。

而父親至死都不知道，他寵愛了一輩子的外室，恨他恨到了骨子里。

“不哭了。”沈蘅忽然彎起嘴角，伸手摸了摸沈瑤的頭發，語氣溫柔得像三月的**，“姐姐方才做了個噩夢，嚇到你了，是姐姐不好。”

沈瑤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沒想到一向冷著臉的大姐姐會忽然對她這么溫柔。但她很快就破涕為笑，親昵地湊上來抱住沈蘅的胳膊，把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