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丟下最后一句話,拎著布包轉身就走,布鞋踩在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上,沒有發出半點腳步聲,背影單薄僵硬,很快就消失在連綿的雨霧里。
那一天,我只當是遇到了性格古怪的獨居老人。
我壓根沒想過,這三條規矩,不是避諱鬼神,而是給活人留的最后一道保命線。
搬進老宅的頭三天,一切都安穩得過分。
我起初以為是自己常年居于鬧市,早已麻木了人間的嘈雜,驟然落入極致的寂靜,才會生出隱隱的違和感。搬家那天我只帶了一個黑色行李箱,里面塞著幾件換洗衣物、一臺老舊筆記本,還有厚厚一沓手寫草稿紙。那些草稿是我攢了兩年的民俗素材,有鄉下老人口述的禁忌、失傳的舊俗、各地詭異的坊間傳聞,紙頁邊緣被我反復摩挲,起了毛邊,油墨浸透紙芯,是我視若珍寶的東西。彼時我尚且不知道,這一沓寫滿執念的紙,會成為那匹紙狼最先覬覦的口糧。
去往老宅的路偏僻難行,公交車只能開到城郊斷頭路,余下兩公里需要徒步穿過荒廢的老街區。這片片區十年前就規劃拆遷,不知何故半途擱置,周邊樓房全部斷水斷電,墻面被荒草藤蔓吞噬,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白眼,一排排對著空曠的馬路。整條街區只有一盞老舊路燈,電壓不穩,燈光忽明忽暗,昏黃的光暈里永遠飄著散不去的濕霧。中介在路上反復叮囑,夜里千萬別往巷子深處走,這片荒區死過人。我當時只當是嚇唬租客的老生常談,隨口應下,如今回想,每一句叮囑都是真話。
院子不大,院內鋪著凹凸不平的青石板,石板縫里長滿暗綠色的苔蘚,踩上去濕滑黏膩。雨水常年淤積在石板凹陷處,積著一灘灘死水,水面漂浮著發黑的落葉,湊近能聞到死水發酵的腥腐味。正屋是兩間連通的廂房,一間被我用作臥室兼書房,擺著一張老舊木桌、硬板床,還有我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;木桌漆面剝落,露出底下暗沉的原木紋路,桌角布滿深淺不一的劃痕,像是常年被尖銳器物剮蹭留下的痕跡。另一間空蕩蕩的,只有落滿灰塵的木質柜櫥,柜門緊閉,銅制把手銹跡斑斑,我沒打算打開。
后院隔著一道半人高的青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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