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往下。

驗到手的時候，事情變了。

雙手燒得沒軀干那么嚴重，指骨還完整。

我拿起死者的右手，準備采集殘余指紋。

手指碰上去的瞬間，我動作一頓。

觸感不對。

焦化過的皮膚應該是干硬粗糲的，一碰就掉碎屑。

可這具**指腹上的觸感帶著一層彈性。

不該有的彈性。

我拿起放大鏡。

在食指和中指的第一關節處，有一圈極細的接縫，肉眼完全看不出來。

"小邱，燈調滿。"

燈光打到最亮，接縫更清楚了。

我用鑷子夾住邊緣，輕輕往外揭。

一層比紙還薄的東西從指腹上剝離。

硅膠。

醫用級硅膠指套，上面帶著一整組指紋紋路。

假的。

這不是死者自己的指紋。

"什么東西？"小邱的調子變了。

我沒回他，一根一根往下取。

十個手指，每一根都套著同樣的硅膠指套，每一組指紋都是偽造的。

我把指套翻過來。

右手中指的內側面上，放大鏡下能看到一行極小的刻痕。

023。

我把指套收進證物盤，回頭看死者**出來的真實指腹。

指紋完好。

我用采集儀掃了進去，輸入系統等比對結果。

進度條跑了不到三秒。

屏幕彈出一個紅色窗口。

"權限不足，無法查看比對結果。如需查閱，請聯系省廳保密處。"

我做了七年法醫。

指紋被省廳加密的情況，一次也沒遇到過。

我退出系統。

重新看向那雙手。

瘦，有力，骨節分明。

右手食指第二關節上方有一處陳舊性骨折愈合。

愈合得不算完美，骨面上隆起一道明顯的骨痂。

我五年前見過這個骨痂。

那是我剛進法醫科第二個月的事。搬運解剖設備時金屬架子倒了，朝我砸下來。

一只手橫在中間擋了一下。

架子有幾十斤重，橫梁壓斷了他右手食指。

打了夾板，養了三個月，骨頭接上了，但痕跡永遠消不掉。

我問他疼不疼。

他說當師父的替徒弟擋一下，不算什么。

那個人叫程遠舟。

省廳特別行動組的技術骨干。

五年前突然失蹤，局里的說法是涉嫌挪用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