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一眼門口擠在一起發抖的錢德福和趙翠蘭。
"暫時安全。"
"好。請你不要離開，保持手機暢通。我現在立刻向陸總匯報。"
電話掛了。
我轉向錢德福夫妻，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"聽到了？"
兩人的臉已經不是白了——是灰的。趙翠蘭的嘴唇在抖，錢德福的手也在抖。
"衍……衍子，你聽我說，當初那事不是我們的主意，是你……是那個護士找上門來的，她說有個孩子需要找個家……"
"一萬塊。"我說。
"啊？"
"你用一萬塊把我買來，打了二十二年。"
錢德福的嘴閉上了。
"現在你有兩個選擇。"我拎起木棍，往門口的方向指了指，"第一，你們現在就滾，我不追究過去的事。第二，你們不滾，我現在就報警，把這些證據交給**。買賣兒童、**未成年人，這些夠你們吃幾年牢飯，你自己心里有數。"
趙翠蘭抓著錢德福的袖子，眼淚啪嗒往下掉："老錢……怎么辦……"
錢德福盯著我看了幾秒。我看見他的眼珠轉了兩圈，在權衡。
最后，他拽起趙翠蘭就往外走。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"你別得意。你以為回了那個家就能過好日子？"
我沒接話。
等他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子外面，我才把木棍靠在墻上，長長呼出一口氣。
身上的傷口火燒一樣地疼。肩膀上的皮帶印、背上的舊傷疤、手掌被鐵扣嵌出的紫紅色凹痕——全是這具身體的"遺產"。
我走到窗前，推開那扇糊著報紙的木窗。
外面是連綿的旱地，遠處有幾棵歪脖子老槐樹，天陰沉沉的，沒有風。
這就是原主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地方。
我把窗戶關上，坐回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，開始在腦子里過原書的劇情。
陸崇遠會來。以他的性格和能力，最多不超過二十四小時。
然后會有DNA檢測、認親、回家。
然后，才是真正危險的開始。
二
陸崇遠來得比我預想的還要快。
下午兩點發的郵件，晚上七點，三輛黑色的奔馳大G就碾過了錢家溝坑洼的土路，停在了院門口。
我站在堂屋門前，看著車燈刺破暮色。
頭一輛車的后門打開，下來一個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