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。
二十二年了，這只羊從來沒有反抗過。
"松手！你瘋了——"
我沒松。
我側頭掃了一眼房間角落，靠墻豎著一根拖把木棍，原主小時候經常被這根棍子打，上面還有裂紋。
我松開皮帶，兩步跨過去一把抄起木棍，轉身正對趙翠蘭。
"你——你要干什么！"她后退一步，聲音變了調。
我沒說話，直接用棍子點了一下她的手背。不重，但準。
"啪"的一聲脆響，皮帶掉在了水泥地上。
趙翠蘭捂著手嚎了出來："錢德福！錢德福你死哪去了！這個野種要打我！"
腳步聲從外面傳來。錢德福端著搪瓷茶杯推門進來，精瘦，禿頂，一雙眼睛總是瞇著，透著股小人得勢的精明相。
"怎么了？"他看看趙翠蘭，又看看我手里的木棍，表情變了，"你個小兔崽子，翅膀硬了？"
我握著棍子，沒動。
"翅膀軟不軟不重要。"我盯著他，"我只問你一件事——你家那口樟木箱子里，裝的什么東西？"
錢德福的臉色變了。
那口箱子我在原主記憶里翻到過。老式樟木箱子，帶銅鎖，放在他們臥室床底下。原主八歲的時候偷看過一次，被錢德福發現后打了整整三天，從此再沒敢動過。
但原主的記憶隱約記住了里面的東西——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幾張發黃的單據，還有一張和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的合影。
換子的證據。
錢德福瞇起眼，聲音壓低了：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"我慢慢把棍子豎在地上，兩手疊著搭在上面，"你床底下那個箱子里的東西，我要看。"
"你——"
"別急。"我打斷他，"如果你不給我看，那我現在就打110。我身上這些傷，新的舊的加起來少說有二三十處，夠你倆先蹲號子了。"
趙翠蘭張了張嘴，想罵，被錢德福一把拉住了。
兩口子對視一眼，眼神里全是算計。
他們怕了。
但他們嘴硬。
錢德福擠出一個笑："衍子，有什么話好好說，我和**也是刀子嘴豆腐心——"
"叫我陸衍。"我的聲音沒什么起伏，"你不是我爸，她也不是我媽。這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。"
趙翠蘭的臉白了。
錢德福拉著她往后退了兩步，嘴唇囁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