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別煽情了，新家比這里好十倍。
她瞪我，你這個人真沒情調。
到了新家，她先進去轉了一圈，然后走到廚房，拉開新買的冰箱，里面的東西還沒放滿，就幾個雞蛋和一把青菜。
她站在冰箱前頭，看著那幾樣東西，突然哭了。
我慌了，問她怎么了。
她說許珩，我們有自己的冰箱了。
我這才想起來，在城中村那三年，我們沒有冰箱，夏天的菜放一天就壞了，她每天都要去菜市場，只買當天夠吃的量。
她曾經說過，要是有個冰箱就好了，可以一次買三天的菜，省得天天跑。
我一直記著這話。
所以搬家的前一天，我去電器城買了個**門的，最大的那款。
我走過去把她從冰箱前面拉開，關上門，她說你干嘛。
我說冰箱門開久了費電。
她破涕為笑，錘了我一拳。
我們越來越好了。
日子像開了掛一樣往后飛奔。
我的裝修公司因為質量好、口碑硬，接的單子越來越大，從小戶型到別墅，從家裝到工裝。
周硯的服裝店也開了分店，她開始做自己的品牌，找了工廠代工，設計一些簡約基礎款的女性服飾，銷量出奇地好。
我們買了第一套房，一百二十平，三室兩廳，在城西的一個新小區。
買房的當天，周硯在合同上簽字的時候手又在抖。
我說你簽合同抖什么。
她說這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。
我說寫你名字怎么了。
她說許珩，你知不知道，從小到大，沒有一樣東西是完完全全屬于我的。
我沒說話。
她繼續說，小時候穿姐姐的舊衣服，用哥哥的舊書包，連房間都是跟妹妹擠的。嫁給你的時候，婚車是借的，婚紗是便宜的，連請客吃飯的錢都拿不出來。
她抬起頭看我，眼圈紅了，但是現在，我有自己的房子了。
我說是我們的房子。
她搖頭，你的就是我的，我的還是我的。
我笑了，好好好，都是你的。
第三年，我們買了第二套房，是給周硯爸媽住的。
老兩口年紀大了，住在鄉下不方便，我把他們接過來，房子裝修得舒舒服服，請了個保姆照顧他們。
周硯爸見到我的時候，站在門口半天沒說話。
周硯媽拉著我的手，眼眶濕了，說許珩啊，當年是我們糊涂。
我說媽，過去的事不提了。
周硯爸最后說了句，硯硯嫁給你，是她的福氣。
我說是我高攀了她。
周硯在旁邊聽著，眼淚啪嗒啪嗒掉，嘴上卻說你倆夠了啊，我要去店里了。
她轉身要走，我拉住她，遞給她一把車鑰匙。
她一看，愣了。
寶馬。
你不是一直想要寶馬嗎，我說，白色的，四系，敞篷的，你喜歡的那款。
她看著那把鑰匙，看了很久，然后抬頭問我，多少錢。
我說不貴。
她追問多少。
我說落地四十多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許珩你瘋了？四十多萬你買輛車？
我說你喜歡啊。
我喜歡你就買啊？她聲音都變了，四十多萬啊，夠我給店里上多少貨了！
我笑著看她發飆。
她罵了兩分鐘，罵累了，突然蹲下來，抱著那把車鑰匙哭了。
我知道她不是心疼錢。
她是想起了當年坐在五菱宏光副駕上，那個說“以后我們會開上寶**”小姑娘。
八年了。
那個小姑**愿望，終于實現了。
我蹲下來，把她的臉捧起來，擦掉眼淚，說走吧，帶你兜風去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你要帶我去哪。
我說頭文字D看過嗎。
看過。
上車，我帶你去秋名山。
她沒有秋名山，我們這里只有昆山。
昆山也行。
那天下午，我開著那輛白色寶馬，帶著周硯在城郊的山路上跑了一圈。
她把頂篷打開，風把她頭發吹得亂七八糟，她坐在副駕上張開雙臂，笑得像個傻子。
我在旁邊開車，余光一直看著她。
有那么一瞬間，我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，那條城中村的小巷子，她坐在電驢后座，摟著我的腰，臉貼在我背上。
那天晚上風也很大。
她也說了同樣的話。
許珩，許珩，她突然喊我。
嗯。
謝謝你。
謝我什么。
謝謝你當年娶了我。
我把車停在路邊，側過身看著她。
周硯，我說，最應該說謝謝的人是我。
為什么。
因為你在我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