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兩秒，直接走到我面前。
"你知道了。"
不是疑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"所以你突然出差、**宋逸，都是因為這個？"
她的眼睛盯著我，試圖從我臉上找出憤怒或者心碎。
但我什么表情都沒給她。
"辭遠，宋逸的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"
她的語氣放緩，帶著一種她在客戶面前慣用的"理性溝通"的姿態。
"他家里的情況你查過就該知道，父親跑路，母親看病要錢，妹妹還在讀書。他一個二十四歲的孩子，什么都沒有，我幫他是出于……"
"出于什么？善心？"我打斷她，"善到每個月給他打兩萬生活費、租市中心公寓，順便陪他上個床？"
顧盈的臉一下子繃緊了。
"你就是想跟我討論你怎么救苦救難的？"
"夠了。"她壓低聲音，目光鎖住我，"說正事。撤回對宋逸的**。"
"憑什么？"
"這對誰都沒好處。"她前進一步，"這場官司一旦公開，我的公司會受影響，你在行業里的名聲也不好看。宋逸那邊我來處理，你只需要撤訴。"
"顧總現在開始操心名聲了？"我看著她，"動用夫妻共同財產養人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這些？"
我從包里抽出離婚協議，遞過去。
"簽了。房車歸我，財產我七你三。"
顧盈接過協議看了一眼，直接撕成兩半。
紙片落了一地。
"那是一個錯誤，我承認。"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但錯誤可以改。我們之間的事，不該用這種方式解決。辭遠，十年了，不是幾張紙能抹掉的。"
"十年？"我彎了一下嘴角，"十年感情，你用三個月就兌了現，換了一個健身教練。你覺得還有什么可談的？"
我拎起行李箱往臥室走。
"協議我讓律師重新寄給你。"
我沒回頭。
"至于那筆錢，法庭上見。"
第五章
三天后，公司出事了。
我負責的瀾峰集團對接項目，一份涉及初步方案和客戶敏感信息的文件，出現在競爭對手啟盛科技手里。
會議室里氣氛冷到了極點。
總經理的臉色鐵青："沈辭遠，瀾峰集團那邊非常不滿，要求我們必須給出交代。在事情查清之前，你的所有工作暫停，項目移交。"
停職通知當場生效。
我的電腦權限被凍結，工牌被收回。
我拿起包，直接打車去了顧盈的公司。
前臺攔我，我沒理，一把推開了她辦公室的門。
顧盈站在落地窗前，聽到門響，慢慢轉過身。
臉上沒有意外的表情。
"你做的？"
我關上門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瀾峰集團的資料，是你泄露給啟盛科技的。"
顧盈靠在窗臺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姿態比我還從容。
"手段不重要，管用就行。"
"為了你的健身教練，不惜毀了我的事業？"
"別把自己說得那么可憐。"
顧盈朝我走了一步。
"辭遠，我給過你選擇。撤訴，好好過日子，什么都不會發生。是你自己不肯退一步。"
我盯著她。
"你用幫他是因為他可憐當擋箭牌，用泄露我的資料當**，現在又告訴我是我不肯退？"
顧盈沒有回避我的目光。
"我可以幫你把公司那邊的事擺平，讓你體面離開，拿一筆補償。聽說你們公司有意把你調去總部，這樣我們也不用異地。"
"想都別想。"
顧盈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"辭遠，那份資料能到啟盛手里一次，就能到第二次、第三次。到時候，別說你現在這份工作，你在整個行業都站不住腳。"
我看著她，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"你可以試。"
我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到了電梯口，宋逸正等在那里。
看到我，他迎上來，聲音發低："沈先生，您別太為難顧姐了，她都是因為我……"
我沒理他，按了下行鍵。
他沒放棄，湊近了半步壓低聲音："感情的事不能勉強，您條件這么好，何必拖著三個人都難受？放手對大家都好。"
我側過頭，把那份離婚協議遞給他。
"你這么替她著想，把這個帶給她。就說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