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窟窿里。
一輩子不分開，原來也有保質期。
我拿起手機，撥通方旭的電話。
方旭是我大學室友，現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。
"旭哥，這么晚打擾了。"
"怎么了？"
"幫我辦兩件事。第一，以不當得利**一個叫宋逸的人。顧盈轉給他的所有款項，我要他一分不差地還回來。"
我頓了頓。
"第二，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。房子、車子歸我，其余共同財產我七她三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你確定？"
"證據我整理好馬上發你，越快越好。"
掛掉電話，我把調查報告里的照片、轉賬截圖、消費記錄，一份份打包加密，發給方旭。
做完這些，我躺回床上。
窗外的夜很安靜。
旁邊的枕頭上還殘留著顧盈的洗發水味道。
我伸手，把那個枕頭扔到了地上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中午，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顧盈媽媽。
"辭遠啊，今晚到家里吃飯，**也在，好久沒聚了。"
岳母的語氣熱絡，但我聽得出那種刻意的親切。
"好，我準時到。"
晚上六點半，我提著水果上了門。
飯桌上，顧盈已經坐在那了，妝容精致，笑意盈盈，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。
她旁邊坐著她弟弟顧澤，二十三歲，剛大學畢業，在顧盈的公關公司打雜。
看到我，顧澤連招呼都懶得打，低頭刷手機。
岳母端著湯上桌，笑吟吟地開了口："辭遠，你和盈盈結婚都半年了，是不是該考慮考慮要個孩子了？"
顧盈的筷子頓了一下，抬眼看了我一眼。
"媽，這事不急。"顧盈替我擋了一句。
岳父放下酒杯，語氣比岳母重得多："怎么不急？盈盈都三十了，你們年輕人總覺得來得及，真等想要的時候就晚了。"
他轉向我，目光帶著審視："辭遠，我說句不好聽的，盈盈跟了你七年，該給的安全感你得給。別光顧著忙工作，冷落了家里人。"
我夾菜的手沒停。
"爸，我明白。"
顧澤忽然插了一句："你明白就好。我姐為了這個家操了多少心，你知不知道？"
"阿澤。"顧盈皺了下眉。
顧澤哼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我吃了兩口飯，擱下筷子。
岳母的熱情，岳父的施壓，顧澤的陰陽怪氣。
這一桌子人，每個人的臺詞都像排練過。
顧盈在他們面前扮演的角色是什么？一個被冷落的好妻子，一個為家庭犧牲事業的賢內助。
沒有人知道她在外面養著一個男人。
沒有人知道她用我們的錢替那個男人還了八十萬。
飯后，顧盈送我下樓。
"今晚的事，別往心里去，他們就是著急。"她挽著我的胳膊，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。
我看著她，沒抽開手臂。
"顧盈，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？"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笑："還好，就是公司忙。"
"那早點休息，別太累了。"
我松開她的手，轉身走向停車場。
背后，顧盈的目光一直跟著我。
她不知道我在心里已經做完了所有的決定。
那頓飯讓我想明白一件事。顧盈不只是**那么簡單，她在布一個局，把所有人都拉進她的敘事里。
在她的故事里，我是冷落妻子的壞丈夫。
她永遠是被虧待的那個人。
這種人，不可能在離婚的時候輕易放手。
所以我必須比她更快、更狠。
**章
調任手續辦完的第三天，我飛了一趟臨海，和合作方瀾峰集團確認項目對接。
三天后，我拎著行李箱回到錦城的家。
推開門，客廳沒開燈，暮色從窗戶透進來。
顧盈坐在沙發上，臉沉得像要下雨。
"你還知道回來？"
我把行李箱放在玄關。
"這是我家，為什么不能回來？"
顧盈站起來，朝我走了兩步："電話不接，消息不回，我問了你們公司，根本沒有什么緊急出差。"
"你找了我多久？"
"三天。"
"辛苦了，顧總。不過你不是也很忙嗎？忙著在公司通宵，忙著照顧需要幫助的客戶。"
顧盈的臉色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