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年，我給何家當了三年保姆。
我爸突發腦出血被推進急救室那天，我給丈夫打電話，他說在陪客戶。
給婆婆打電話，她說足療做到一半走不開。
手術同意書上"家屬簽字"四個字，只有我簽了。
凌晨三點，我刷到小姑子的朋友圈，海邊別墅的露臺上，全家舉杯碰紅酒，我丈夫坐在正中間，花襯衫，大墨鏡，笑得跟過年似的。
我爸在手術室里生死不明，他們在海邊看日出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我爸在枕頭底下藏了一個牛皮紙袋。
袋子里那些東西，夠讓何家翻不了身。
......
第一章
急診走廊的燈白得發青，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攥著簽字筆，手心全是汗。
同意書上"家屬簽名"四個字杵在那里，旁邊是一整頁我根本看不進去的手術風險告知。
我先撥了楊淑珍的電話。
響了四遍她才接。
那頭傳來輕音樂和女人聊天的聲音。
"媽，我爸腦出血，在急診，醫生說要做開顱手術。"
"腦出血？嚴不嚴重啊？"
"醫生說出血量大，得馬上動手術。"
"哎呀，你看你，大半夜打電話嚇死人了。我這足療還沒做完呢，明天我過去看看行不行？"
"媽，是開顱，不是感冒**。"
"我知道我知道，那不是有你在嗎？你先把字簽了，你那么大人了，這點事都辦不了？"
她掛了。
我又打何銘宇的電話。
第一遍沒人接。
第二遍占線。
第三遍終于通了。
"在談事呢，什么事？"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旁邊有人笑。
"我爸在急診，腦出血，要開顱。你能來一趟嗎？"
"啊？那個，我這邊走不開，客戶在呢。你先簽字，我忙完就過去。"
"什么時候能忙完？"
"不好說，你先處理著吧。"
他也掛了。
我看著手里的筆，在同意書上簽了名字。
筆畫全是歪的。
護士拿走了單子，我一個人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。
凌晨三點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何佳琪的朋友圈。
九張照片，全是海邊。沙灘、落日、**架、紅酒杯。
**張里，何銘宇穿著花襯衫，站在海景露臺上，端著高腳杯，笑得滿面春風。旁邊坐著何建功和楊淑珍，還有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