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回了個“收到”。
然后就看到了更早的一條消息,來自我媽,昨晚十一點發的:“女兒,你這周末回家嗎?**說你很久沒回來了,他想你了。”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,最終還是沒回。
回去怎么說?說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,夢見自己被怪物追殺,醒來發現自己身上多了莫名其妙的傷?他們會以為我瘋了。
我確實也可能瘋了。
失眠癥我已經習慣了,可最近這段日子,事情變得越來越離譜。我開始在白天也看到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——地鐵上,有人身后拖著一條黑色的影子,我眨了眨眼,影子又不見了。辦公室里,同事小張的后頸上長著一只眼睛,我尖叫了一聲,所有人回頭看我,小張的后頸干干凈凈。
那天下班后,我請了假,提前回了家。
我開始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東西是真實的,還是我的腦子已經開始壞了。
我就著涼水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,穿好衣服出了門。
天還沒完全亮透,街道上只有零星幾個晨跑的人。我低著頭走,盡量不看任何人。
因為她。
她又出現了。
那個盲眼老**,每天雷打不動地坐在我家樓下的長椅上。灰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,戴著副墨鏡,手里拄著一根盲杖。今天她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,膝蓋上放著一個布包。
我假裝沒看見,加快腳步想從她身邊繞過去。
“姑娘。”
她的聲音沙啞,像砂紙磨過木板。
我腳步一頓,沒回頭。
“你今天晚上會夢到一扇門。”
老**的盲杖敲了敲地面,咚咚兩下,像在打拍子。
“白色的門,上面有把鐵鎖。別打開。”
我轉過頭,看著她。
她側著耳朵,像是在聽什么聲音。片刻后,她繼續說:“你命格里的東西,已經醒了十一次了。今天是第十二次,最后一次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我終于開口,聲音干澀得像吞了沙子。
老**沒回答,只是把盲杖往旁邊一劃:“走吧。”
她說完這句,就不再開口了。我站在那兒,等了十幾秒,她像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。
我咬了咬牙,轉身走了。
最后一個字像一根魚刺,卡在我喉嚨里,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十二次。她說十二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