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什么。
顧斯年沒有親生父母在身邊。**早年出車禍走了，**傷心過度沒幾年也跟著去了。偌大的顧家產業，全靠顧老**一個人撐著。
如果顧斯年真的"活不過二十五"那家產早晚落到二房頭上。
林美華等的就是這一天。
她進門的時候，正好"路過"門口，看見了蹲在外面的蘇德財。
"這是誰呀，怎么蹲在咱家門口？"
周叔皺了皺眉。
"是蘇姑**生父。"
"喲，"林美華的眉毛挑起來，"她爹來接她了？那合同不是到期了嘛，該走就走唄，攔著人家父女團聚多不好。"
這話說得輕巧又周到，好像她是在為我著想。
我端著藥碗從廚房出來，正好聽見這句話。
林美華轉過頭看我，笑得親親熱熱。
"念念啊，嬸嬸也不是多管閑事。你在顧家辛苦三年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可合同到期了就是到期了，你一個大姑娘，總不能一輩子守著個……"
她的視線飄向客廳方向，聲音刻意壓低了半度。
"守著個病人，對吧？你也該為自己的將來想想了。"
我端著藥碗，沒出聲。
她又往前湊了一步，聲音更低。
"外面那個是你親爹，血脈至親，怎么著也比在別人家當保姆強。嬸嬸說句不好聽的，顧家再好，你也不姓顧。"
藥碗里的湯藥微微晃了一下。
我笑了笑。
"嬸嬸說得對，我確實不姓顧。"
"那就……"
"但合同上寫的是，我走不走，顧家說了算。不是您說了算。"
林美華的笑僵了一瞬。
片刻后她又恢復了慣常的溫和表情，拍了拍我的手。
"念念，嬸嬸是為你好。你再想想。"
她說完，踩著高跟鞋往客廳走了。
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我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兒。
那味道刺鼻極了。
我端著藥碗進了顧斯年的書房。
他正坐在輪椅上翻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文件夾，聽見門響也沒抬頭。
"林美華來了？"
"嗯。"
"說了什么？"
我把藥碗放在他手邊。
"說讓我趕緊走。"
他翻文件的手頓了一下。
"你怎么說的？"
"我說走不走你說了算。"
他沉默了兩秒，然后發出一聲極短的笑。
不是高興的笑。
更像是某種帶著倦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