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態度軟了幾分，帶著些許哀求：

“求求你們放過圓圓，你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宿安蹲下平視我，笑容卻不達眼底。

“安卿，瑤瑤雷劫之后一直沒醒，醫仙說是天雷產生的效果，讓她陷入夢魘。”

“圓圓是純陽之物，內丹最是克制邪祟，只有將它的內丹打入瑤瑤體內，瑤瑤才會蘇醒，否則會永遠身陷夢魘中，痛苦而死。”

他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，帶著安撫的意味，卻叫我遍體生寒。

又是因為孟瑤瑤，她到底要如何才肯放過我！

喉間涌上一股腥甜，我憤恨道：

“若有夢魘，則證明她心中有邪念，因果報應，她死也是應該的。”

話音剛落，慕容席眉間染上一絲戾氣，耐心徹底告罄。

“因為你，我們宗門被其他宗門恥笑，瑤瑤只是想替我們一雪前恥，心急了點，你卻這么咒她，簡直是心思惡毒。”

“今日這內丹我是拿定了。”

他揚手一掌拍在我的心口。

只聽咔嚓一聲，我和圓圓的契約徹底消失，強行解契的反噬要我猛地咳出好幾口鮮血。

我像爛泥一般癱軟在地上，眼睜睜看著他們剖開圓圓的肚子。

“不要····圓圓是我唯一的家人了·····”

謝彥舟聽到這話，手上動作一頓，眼神凌厲地掃向我。

“全宗都是你的家人，瑤瑤也是，所以你應該救她。”

鮮紅的內丹被取出，我心里最后一絲期待破碎。

宿安從我身上邁過去接內丹。

我拽住他的衣角，卻被毫不留情地甩開。

“不過就是一只**，改日我和你師兄再去抓一只賠給你就是了，但是瑤瑤情況危急，她不能等了。”

這話我已經聽過無數遍。

每次孟瑤瑤搶了我東西，他們都會說下次補給我，可我永遠都等不到下一次。

三人走得匆忙。

慕容席最后看了我一眼，眼中是我讀不懂的復雜，撂下一句。

“安卿，你懂事一點，明日我們就來陪你過生辰。”

我沒有回應，撐著身子朝圓圓爬去，將它抱進懷里。

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在它身上。

“對不起···對不起···是我沒保護好你。”

當晚，我發起了高燒，做了個很長的夢。

夢到剛進宗門那年，我才八歲。

三個師兄對于我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師妹很是疼惜。

謝彥舟古板無趣，每日**我練劍，卻會在我偷懶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還會給我偷偷送膏藥。

“劍法學不好沒關系，有師兄在，誰也不能欺負你。”

宿安是翩翩公子，有著好手藝，他會幫我編頭發，做衣服。

所有人都穿著統一的宗門服飾，我卻有各式各樣的法衣。

他說：“小姑娘就是要漂漂亮亮的。”

慕容席最是調皮，喜歡逗樂，會帶我逃課跑去山下的鎮子吃好吃的。

但若是被師傅發現，他會一個人扛下責罰。

“小師妹乖巧，是我教唆她去的，所有懲罰我一個人受。”

師傅離世之時，將我們四人叫到床邊，要我們四人以后相互關照，相互陪伴。

夢的最后，我看著三人離我越來越遠，無論我怎么追，都抓不住。

我醒來已是第三天，身邊空無一人。

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張傳音符。

“瑤瑤已經醒了，她想去林中獵殺靈獸鞏固靈力，我們怕她出意外，陪著她一起去了。”

“生辰回來補給你。”

我嗤笑一聲，他們總是這樣承諾，卻永遠做不到。

好在這次我已經不抱希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