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誤把螢火當星河
秦宇川成績本來就只是中游。
沒了保研名額,再背上處分,以后工作肯定會受限。
念在往日的情分上,我總不想看到秦宇川毀了后半生。
秦宇川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,他聳了聳肩,嬉皮笑臉沖我笑:
“怎么,心疼我?”
“不用那么麻煩,反正我有保研名額,記處分也無所謂?!?br>
“對了,你的那個名額讓給棉棉唄,反正你成績好,不保研也能考上?!?br>
我猛然抬頭,不敢置信地瞪著秦宇川,渾身都在發抖。
其實大伯手里,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保研的名額。
我騙秦宇川說名額有兩個,是為了讓他安心接受,不必為我讓他名額感到愧疚。
我處處為他著想。
而他,卻處處為周棉棉著想。
他從未替我想過,萬一我發揮不好沒考上,該怎么辦?
“秦宇川,你瘋了?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華清的保研名額有多珍貴,我憑什么讓給周棉棉?”
一旁的樹后突然探出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。
一雙幽怨含恨的眼睛與我對視。
“憑什么?憑你欠我的!”
“要不被你們欺負導致我患上抑郁癥,我的成績絕不會像現在一樣差,學神和系花的名號也本該是我的!都是你們害了我,搶了我!”
不愧是小偷。
我被周棉棉的**邏輯氣笑了。
欺負她的不是我,憑什么又要我來替欺負者還債?
至于什么學神、系花的名號,我本來就不想要。
又怎么能是我搶了她的?
秦宇川卻對周棉棉的話深以為然。
他緊緊握住周棉棉的手,與她并肩而立,以命令的口吻對我說道:
“言言,你雖然沒直接參與欺負棉棉,但你對她的苦難袖手傍觀,沒有伸手把她拉出泥潭,終究還是對不起她。”
“你必須把保研名額讓給棉棉,作為你贖罪的補償。你家有錢,棉棉讀研的學費就由你來替她出。”
周棉棉從秦宇川身后探出頭,吸了吸鼻子,細聲細氣地補充道:
“至于生活費,你也不用給太多,每月兩萬刀就行,多了我也花不完?!?br>
搶名額不夠,還要我出周棉棉的學費,甚至是生活費?
兩萬刀一個月,她怎么不去搶?
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的白眼,陰陽怪氣道:
“周棉棉,我總算知道為什么所有人都討厭你了。”
“顛倒黑白,既要還要,貪得無厭!”
我的拒絕像針一樣狠狠扎在周棉棉心頭。
她倚在秦宇川胸前,哭得喘不過氣,好像受了天底下最慘的欺負。
“沈、悅、言?!?br>
“名額讓給棉棉,否則這輩子休想我原諒你!”
原諒?
我沒做錯事,不需要任何人原諒。
秦宇川……
我們,到此為止吧。
我當著秦宇川的面把他給我的一袋東西扔進垃圾桶。
麻利地轉身,登上來接我的專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