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數字——已錄制72:14:37。
七十二個小時。
趙姐轉達周明宇指令的每一通電話。
林逸凡替華璨操作買熱搜的轉賬截圖。
周明宇這三年在華璨報表上做過的每一處手腳。
夠了。
公寓的門鎖忽然發出聲響。
不是敲門。
是有人直接按了密碼。
咔嗒。
顧衍站在玄關。
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，襯衫領口松了兩顆扣子，殺青宴的酒氣還掛在他身上，淡淡的，混著他那瓶死貴的**水。
他沒說話。
視線掃過我的臉，掃過我放在桌上的手機，最后落在我攥著錄音筆的手上。
走近一步。
我后退半步——腰撞上鞋柜，櫸木門板悶響了一聲。
他右手抬起來，不重不輕掐住了我后頸。
拇指壓的位置極準，剛好卡在頸椎兩側那一小塊最敏感的皮膚上。
我整個人僵了半拍。
"說什么來著？"
他偏頭，氣息擦過我耳廓，燙得我頭皮發麻。
"喜歡女生？"
聲音很輕。
像貓玩老鼠之前的那種輕。
"顧——"
"嗯？"
他拇指緩慢地摩挲了一下我后頸，笑了一聲。
"撩完就跑？哥哥教你什么叫售后。"
心跳聲砸在耳膜上。
我幾乎能聽見自己的血管在跳。
三秒。
我伸手，按住他手腕，用力扯了下來。
"別鬧。"嗓音比我預想的啞。"我有正事。"
他沒追，靠在墻上，把手**褲袋，偏頭看我。
眼底分明還是剛才那個曖昧的弧度，但里面有另一層東西翻上來了。
冷的。鋒利的。
等我開口。
我攥緊錄音筆。
"你兩年前跟我說——等我開口，隨時可以幫。"
"嗯。"
"現在。是時候了。"
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他笑了。
這次的笑跟剛才不一樣。
沒有曖昧，沒有調侃。
像刀出了鞘。
"好。"
第二章
顧衍在我的沙發上睡了一晚。
早上六點我起床的時候，他裹著我那條洗到起毛球的毛毯，長腿搭在扶手上，闔著眼睛，呼吸均勻。
身高一米八七的頂流影帝，睡我一米五的沙發。
挺合適的。苦一苦你。
我去廚房煮了兩碗面。
打開筆記本電腦，從加密硬盤調出了三年的文件。
屏幕上的文件夾按日期排列，從三年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