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的時候，全班都愣了一下。
“林知意，語文九十八，數學一百。”
同桌周小芳側過頭看了我一眼，嘴巴半張著。
放學后我拿著成績單跑回家，我媽剛從廠里回來，手指上纏著創可貼——又被**了。
“媽媽！”我把成績單舉到她面前，“我考了第一名！”
她接過去看了又看，嘴角往上翹，翹了半天，眼圈先紅了。
“知意真棒。”
她把成績單放進一個鐵盒子里——就是后來放了我所有獎狀的那個鐵盒子。
“媽媽給你做頓好吃的，今天吃***。”
***端上桌的時候，我數了數，一共六塊。她給我碗里夾了四塊，自己碗里放了兩塊。
我又夾了一塊給她。
她撥回來。
我再夾。
她又撥。
最后她笑了：“你吃你的，媽吃不了肉，牙不好。”
她才三十出頭，牙好好的。
三年級下學期，學校開家長會。
班主任王老師站在***，挨個說孩子的表現。
到我的時候，她說：“林知意同學成績非常優秀，這跟家長的教育分不開。林知意的媽媽來了嗎？”
我媽站起來。
她穿著那件洗了無數遍的藍棉布外套，頭發還是隨便扎的馬尾，跟旁邊那些穿得整整齊齊的家長比，像從另一個世界來的。
幾個家長的眼神掃過來，帶著那種我形容不出來的味道。
王老師笑著說了幾句鼓勵的話，我媽紅著臉點頭，一直說“謝謝老師”。
會后我媽牽著我往外走，在走廊里碰到了周小芳的媽媽。
周小芳媽媽拉住我媽：“你是林知意媽媽吧？你家知意學習真好，怎么教的啊？”
我媽還沒開口，旁邊一個家長冒出一句：“人家條件不好，孩子知道努力唄。”
周小芳媽媽愣了一下，尷尬地笑了笑。
我**手緊了緊，臉上的笑沒變，但我能感覺到她的指頭在發涼。
出了校門，她一句話沒說。
走了好遠，她突然蹲下來，幫我整了整衣領。
“知意，以后你要是考上好大學，那些人說的話，一句都不用記。”
我點頭。
“媽媽只有一個本事，就是把你養大。別的，媽媽給不了你。”
“媽媽，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一把摟住我。
我感覺到她的眼淚滴